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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天青瓷白 > 【第十一章】故地重回

【第十一章】故地重回(2 / 2)

周曼不无得意,眼风就往青白的方向扫去,“请姚小姐尝尝。”

青白看了看她,心中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无奈也只得低头切了块肉,抿着嘴品了一番,才说:“表小姐好手艺。”

周曼娇俏一笑,“没成想姚小姐品味倒不错。”

严湘铃生怕两人又闹出什么乱子,忙得打圆场:“小曼,你和青白相知不久,自然还不太了解,日子久了,兴许能发现投契之处。”

周曼漫不经心一笑,不置可否,又说:“今儿外头热,表姐和姐夫忙活了一趟,一切可还顺利?”

“多亏了你这小机灵鬼出的主意,虽说费点工夫,却也省了后顾之忧。”

十七八岁的姑娘,耍起小心思来到底是稚嫩,还未开口,眼神就早早出卖了自己。周曼固然有一肚子的小聪明,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总时不时扫过姚青白的脸,任凭宋煦再如何不经意,也都瞧出了点什么。

周曼却不觉得,这边厢依旧冲着姚青白道:“哎呀,姚小姐当初怎么也算是名门闺秀,怎么这一遭咱们费尽了心思,姚小姐也不表示表示?”

青白一听这话,先瞧了瞧宋煦,又觑了眼严湘铃,随后起身举杯道:“表小姐说的是,今天为了我的事,督军和夫人多番联络安排,我理应谢过二位。只是眼下我也拿不出什么来,唯有敬督军和夫人一杯薄酒!”说罢仰头饮尽,空杯向着周曼一晃,又说:“也谢过表小姐。”

眼见着周曼还要说什么,严湘铃先一步按了她的手,向青白道:“我这表妹年轻爱胡闹,青白妹妹别听她混说!姚老先生与照南是难得的忘年之交,如今你又只身一人,于情于理咱们都法子不顾及你。”

宋煦此时也起了身,一手举了杯,只说:“姚小姐这一杯酒,宋某收下了。只望今日后,姚小姐能重拾心气,也不枉费宋某一番心思了!”也将杯中酒饮尽,放了杯,按了桌沿,向周曼说:“小妹来了两日,也没得空带你出去走走,明日我派车给你们,让你姐姐带你好好逛逛,定不教你白走一趟临州。”

一顿饭,四个人,好容易吃完,青白只觉得一种疲累,从骨子里发散出来,教她连思考都放弃了。她不愿意去想周曼话里话外的为难和嘲讽,也不愿去深思严湘铃那一种关切和周到,最不愿还是想起宋煦那一句“重拾心气”。她何尝不愿自己能重拾心气,可又谈何容易……

她拖着步子往自己的住处去,不想后头脚步声随着就来了。

“姚小姐。”

青白极不情愿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明知宋煦此来必是又有一大篇教训人的话,她只觉得烦闷,满心里都是一种抗拒,可又没法子脱身,也只得垂头站在那儿。

而宋煦见她低着头,心里更确信了几分猜测,“姚小姐,我那小姨子是总理的掌上明珠,少不得有些骄横,我也深知这些日子她必然给了你一些难堪和委屈,宋某在此代她向姚小姐致歉,还请姚小姐宽容。我向姚小姐保证,今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

青白倒没有想到宋煦已然察觉了周曼对自己的种种为难,且特意来向自己致歉,心里不是不感激。本来寄人篱下,她也想过多忍让一些,比起宋煦夫妇救助自己的恩情,周曼那一点小性子实也算不得什么。

可宋煦的话令她想起自己的兄长。从小自己犯了错,向来都是哥哥替她担着,有次父亲气急了,拿着鸡毛掸子狠狠地抽着哥哥的腿肚子,她吓得不敢说话。母亲也是又气恼又伤心,拦着父亲只不许他再下手。父亲气得摔了鸡毛掸,转头大步就走了。哥哥的腿肚子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母亲一面抹泪,一面扶着他坐到一旁去。她怯怯地凑上前,想问一问哥哥疼不疼,哥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偷偷对她说:“不要紧,只要打的不是你,哥哥不要紧。”

宋煦这样温言相劝,小心顾及她的感受,依稀像是从前哥哥回护着她的样子,令她鼻子一酸,几欲落泪。

“没关系,表小姐率真坦白,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好,谢督军关心。”

宋煦看她双眼通红,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只是苦笑——自己不知何时,竟也做上这样婆妈的事,每日里不是哄着她就是开解她。纵是军政之事再如何千头万绪,总还是有迹可循,可这女孩子的心思,当真教人摸不着头脑。明明他是好意,追来只为宽解她,不想却又惹哭了她。

“好了,别哭了。你有什么委屈也不必这样扛着,同湘铃去说吧,她的性子我知道,你叫她一声姐姐,她必不会偏帮自己的表妹。”

青白点点头,眼里蓄满了泪珠,不经意间落下一两颗来,径直落入脚下的泥土中去,无声无息。宋煦不懂她为什么忽然红了眼,也许只当她是小女孩儿心性,心里吃不得亏,他没有深究,更没有细问,只是温言相劝,软语相待。青白想,这样已是难得,又何须强求更多。

宋煦的嗓音其实很好听,尤其是现在这样闲话家常的时候,他的声音中少了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气,也少了不容置疑的肯定,只留了那一种雍容平和,“你收拾收拾,早些睡吧。”斟酌片刻,还是说:“我已将你姚先生和太太,以及你哥哥的身后事办好,只是……这身份未免尴尬,墓碑虽是立了,却不能刻上名字,只能趁夜去瞧一眼。过几日,我让李容娟来陪你,你们一道去,也算我为你了一桩心事。”

青白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很傻气,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以为宋煦是要抓住她教训一番,满心都是一种抗拒和不情愿,现在却因为他这样的悉心安排感动不已,愈发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她本是十分乐观豁达的性子,也不愿自己终日哭哭啼啼,更感念宋煦夫妇对自己多番照顾,此时两手胡乱抹了抹脸畔泪珠,吸了吸鼻子,对宋煦道:“好,一切依督军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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