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谁,到最后,都只是一抔黄土。
所以,还是及时行乐为好,享受人生每段旅程别样的精彩。
而顾淮安此刻心里却是在好奇着那个俊逸的少年。
虽然年少,但眉眼间蕴藏着异于常人的成熟与淡漠,更使他的俊俏的容颜显得十分突出,而他的
出现,就像在顾淮安平淡的心湖里,轻轻投下了一颗花种,静谧地荡开层层涟漪。
以往,顾淮安就像周围快速运转世界里唯一一个放缓脚步的人,她对古典文学的痴恋,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时常产生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因此以前的同学常常误会,说她高冷、难以接近,实则不是。
这样的人,对待不是志同道合的人,温润却疏离;当他们找到同类,放开心扉,他们会比任何人都认真,去对待、经营彼此之间的感情。
顾淮安静静地对着《浮生六记》发着呆,她在自己的路上孤独了许久,现今却奇异的发现原来还有人,和她有着近乎相同的追求。
而这发现,在她敏感美好的心中,寻到一片土壤,慢慢扎根,缓慢生长。
午后,静谧得美好,小院中,“吱吱呀呀”的藤椅摇响,阳光阵阵,花香浓烈。
而在付蘅的家里,气氛却不是那么美好。
程源是付蘅的母亲,原先母子关系本是和谐的,但随着年岁增长,程源对于儿子的长大还未适应,还仍是想将孩子把控在自己手上。
但付蘅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性格再平和,在又怎么甘心自由受到限制。
于是,程源和付蘅之间的矛盾渐生,却又因为程源的脾气愈发见长,二者之间的矛盾变得更加难以调和,到最后,付蘅实在是无奈了,只得敬而远之。
而总是夹在妻子与儿子之间的付家河,也就是付蘅的父亲,也劝不动儿子,便只能听之任之。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开始不听父母话啦!”程源满面厉色地训斥着。
付蘅本来脸上的笑意猛然一敛:“又怎么了?”
“你搬到外面住又不回来是怎么回事?”程源。
“每天回家又不方便,刚好唐顿他爸给他租了房,在学校对面。”付蘅平静地解释着,“我就打算和唐顿一起住。”
“一周好不容易见你着了家倒是!谁知道你有没有去哪里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程源的声音逐渐尖锐。
“妈”,付蘅嘴角紧紧一抿,很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声音还是有些许颤抖,“你就是这样看你儿子的?”
“谁知道你会不会被谁给带坏了!”程源不依不饶的,“今后,你的零花钱我看都得勒紧着给,他爸!”
一旁无奈地看着报纸的付家河:“少说几句吧。”
付蘅气闷而缓慢地点了点头:“好。”
负气地径直回房,打包起自己平日喜欢的衣裳,将各类书籍簿子归置整齐后,一样一样整齐地装包。
整装完毕后,他支起因蹲久而麻痹的长腿,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和窗外四季几乎一成不变的风景,轻轻“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