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琦,还太小了。”皇帝万分不舍的说道,他早知道做继承人是很危险的事情,却没想到儿子没能保护好自己,仅剩的孙子,一定会保护好他。
“父皇仍是壮年,谁说不能教导海琦到适合他登基的年纪?”季桓微微笑了。
皇帝真是舍不得就此放弃太子一脉,他也知道,若是随意指了别的皇子做了继承人,那么没有任何权力倚仗的海琦在将来一定会更加危险。与其任人鱼肉,不如将他放在那个位子上,自己还能撑几年,护着他走一段路。
季桓不再看向皇帝,他略略低头,只看着自己的袖口,好像能盯出什么花来。皇帝叹了口气,说:“若将来海琦需要你,你可愿意当皇子了?”
“太子哥哥对我很好,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他们,若将来海琦需要我,我可以散尽家产,也可以做回皇子。”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皇帝叹了口气。声音变得很低:“你回去吧,我想静静。”
季桓起身告辞。走出了皇宫。
这厢忍冬却有了麻烦。
柳氏得了信,说是大少爷楼煜的后院住了个小孩子,不知道是谁家的,来历不明,必有异端。她告诉了林氏,林氏得了消息就往楼煜的后院中走来,平日里没什么理由来,毕竟是继子,又没什么大错,若是住进了外人,这个做主母的,还是免不了要来上一趟问问的,若是能问出什么猫腻,那就更好了。
谁知这林氏的运气也太差了,前脚季桓才将海琦接走,后脚她才过来,她站在院中,与站在台阶上忍冬遥遥相望,忍冬气度款款,眼神礼数语气措辞无一不得体,可林氏就是一步也不能再往前走了。
“听说,这几日,住了个小孩子?不知,是哪家少爷?”
“不知道您是从那里听到的消息呢?你没事干愿意来站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拦着,您若是误听了别人的话,来这边挑刺,只怕叫外人知道您苛待侯府唯一的少爷,也有碍您的名声不是?”
误听别人的话?那院子里明明就晒着小孩子的衣服!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林氏没说话,只用眼睛盯着院中的衣服瞧。
忍冬也不说话,由着她盯着瞅,她微微牵着嘴角,一时间院子里安静的吓人,林氏的脸上也渐渐挂不住了,眼瞅着就要发作,忍冬这才恭敬的答道:“您说这衣服啊,我们定期就会拿出来浆洗啊,想来您从来没管过少爷的后院的事情,只怕也是不知道吧。”
“定期拿出来浆洗?只怕不见得吧,为何拿出来浆洗的但就这几件冬天的衣服?”
“咦?林氏夫人您这话就不对了,下人们洗衣服也是有个过程的,日常的衣服还没洗完呢,怎就要赶紧赶工洗以前的衣服了?不过,您教训的也对,”忍冬将声音提高了几分,“白芷姐姐!”
这时白芷带着几个小丫鬟,端着一盆盆的衣服从后面绕了出来,边走还边说:“怎么了?喊得这么急,衣服这不是端过来了嘛,你又不穿,急成这样……哟,夫人。”白芷看见林氏站在院子中铁青着脸,赶紧止住了话头,带着身后的丫鬟们行了个礼。
林氏用脚趾头也知道那盆子里端着的都是什么,她一甩袖子,带着一群人扭头就走了。
忍冬和白芷对视一眼,笑了起来。白芷吩咐着小丫鬟们赶紧把衣服晒好。
忍冬转身进了楼煜的书房。
楼煜在书房里将外面的一举一动听的清清楚楚。他见忍冬进来了,便知道问题已经解决了。
“还好你想得周到。”楼煜叹了口气,说道。
“应该是还好白芷姐姐动作快,我们收到消息就赶紧把衣服泡进水了,若是再晚一点,只怕这戏我也演不下去了。”
“忍冬,我后院的安生,只怕全靠你了。”
“少爷这是什么话。将来少爷成亲了,当然是要靠少奶奶了。”
楼煜听了这话耳朵微微红了起来,他愣了半晌,才说,“你怎么也开始打趣我了。”
忍冬见他那副有点痴傻的样子简直是没眼看,“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您怎么像个大姑娘似的还害羞了呢?”
“忍冬,以后在院子中,不,以后不管在哪里,都不许再打趣我了。”
“……是。”
谁知,林氏这回是真的记上仇了。
过了几日,楼煜照常要起床去上学,忍冬就如往常一样服侍着楼煜起床,楼煜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伸开双臂呆呆的站着,忍冬刚收拾完床铺,正在给楼煜系腰带的时候,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定侯和林氏站在外面,正巧看见这一幕,从他们的角度看来,已经有些高大的楼煜正张开双臂将忍冬搂在怀里,而忍冬系腰带的手就像扑在楼煜怀里环住他的腰一样,暧昧。
定侯眉头微微一皱,还没发作,林氏却微微掩嘴,好像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轻轻惊呼了一声:“哎呀,与丫鬟厮混,这可不是读圣贤书的人该干的吧。”
楼煜一下清醒过来,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几乎每日忍冬都是这么服侍他起床的,他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也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他并不把这样的指控放在心上,他所在意的是,为什么林氏能一下就带着定侯不经任何通报一大早就来他的卧室,而且这么巧就看到这一幕。
看来他院子里,有人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