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雪音气喘吁吁满身青紫的结束了这场练习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斗抹一把脸上的汗,伸手扶摊在地上不动的雪音起来,雪音翻着白眼费劲的借力爬起来,已经没力气和夜斗再斗上任何一句嘴。
“怎么样?”夜斗找出瓶水拧开递过去。
“……明天继续。”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
夜斗应一声好,躺倒下去,也不管一脸汗会不会在地板上蹭上一脸灰,他有点计谋得逞的开心,雪音的性格他很了解,好胜心非常强也很愿意练习和坚持,不会害怕练习的枯燥。
他没再说话了,等到雪音休息好之后,他们去了高天原。
夜斗的神社很小,位置也很偏,离七大神的宅邸有些距离,雪音今天累个半死,到了高天原就不想再动,一头栽倒睡过去,夜斗浸在高天原的暮色里,慢悠悠的往毘沙门天的家走。
28
兆麻似乎不在家,所以接待他的是个害羞的小神器,毘沙门天神器多,夜斗也只认识司武器和战衣的那几位,剩下的看到只能干笑,小神器一路无话的把他引到会客室,颔首一礼后退下。夜斗找了个沙发,翘着腿自来熟的坐下,打量着会客室里的装潢,恶意猜测需要多少钱是不是假货。
嘛……虽然是神明但是也会有贫富差异的嘛,所以说仇富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毘沙门推门而入的时候距离夜斗来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穿着整齐但是发梢还是湿的,可能是沐浴中途被打断,因此进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好脸色,虽然她和夜斗相见从来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所以你今天来,是·有·什·么·贵·干。”
“说的这么咬牙切齿,痴女,干嘛!你是想打架么!?”
这两人的相见从来都是剑拔弩张,惯例的一通针锋相对之后,毘沙门率先结束了这种小孩子一样的无聊挑衅,开始回到正题。
“所以你今天特地来到高天原,就是为了和我吵架么?”
“还不是你挑衅的错!”夜斗换个坐姿,也不打算扯淡了。
他难得正经的叫出她的法名,女人神色一肃,应一声等他的下文。
“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的话,你可以照顾一会雪音吧。”
毘沙门一怔,并没有想到夜斗的来意竟是这个,同为神明,她很快反应过来他所谓的意外是什么,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太过遥远而不可思议,“……喂,莫非……”
“如——果——,我是说如果啦——”
“为什么要拜托我?”
“小福的话……欠了太多人情换不掉啦,而且呆在小福那雪音那家伙说不定又会钻死胡同,而且重点是你这女人还欠我人情啊!两·次·哦。”
“啰嗦啊!话说我也在黄泉救过你一会吧!!!”
“那你也还欠我一条命吧!”他乜过去,“再说又不是让你收他做神器,只是让你在他找到下一个主人的时候照顾他一下,你这也不缺他一个吧。”
毘沙门端着茶杯喝茶,抿一口合上盖子放到一边,“抱歉,虽然不缺这点地方,也容我拒绝。”
“喂——”
“担心的话就自己去照顾啊,像个懦夫一样托付给我是怎么回事!”她渐渐激动起来,想起那时候惠比寿浑身是血的躺在她怀里,哭着说不想死的事,她知道夜斗并非是自愿放弃生命的人,所以他今天的行为更让她费解和不安。
“我倒是想啊……”他声音低下去,“又不是每个神都像你们这些有名的神一样还可以传承……”
“传承下来的不过是神名,对于我来说,上一代绝不是我,下一位毘沙门天也绝对不可能是我!”她掷地有声的打断他,本该柔美的眉目平生一股勃勃英气,“我就是我,不会被任何人代替!”她顿一顿,看进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也是,所以绝对不要轻易放弃。”
“……”
“你还是老样子……让我超不爽啊。”
“我可不觉得会说出今天这种话的是我知道的那个欠扁的便宜货。”
“……”他没和她顶过去,只是笑一笑站起来往外走,出门的时候晃晃手道别。
“谢谢了,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