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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苦恼。蓦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掂手中的剑冲了出去。
内阁的环境比不上这个大小姐的地方,因为是顺带修建的也没人打算入住在此处,就是白家老爷有些善心,想为一些远行的人置办一个客房作为歇息的地方。
四周萧条,杂草丛生,看起来很久都无人打扫。白溪皱了皱眉头,心里念叨着:总是要好好处罚一下这里的丫鬟,不够尽心尽责怎能伺候好自己的爹爹。
推开门,有些陈旧不满的发出吱呀的声音,门板几乎要坠落下来。白溪一个讶然,抬头望内看去,一张干净的床上一位白发老人闭目静静的躺在此处,形容枯槁,全身瘦的只留下皮包骨头,若不是一浮一起的胸口还以为这人已经病逝了。
白溪眼神一动,走过去手轻抚着老人苍白的手掌,握在手中,贴面摩挲了起来,面容之中带些凄凉和不忍。她伏下身子,平视着老人的眼睛。
她几乎要落泪,唤了一声:“爹爹。”那老人的手指一动,却没有睁开眼睛,白溪知道他听到了,但就是醒不过来。
爹爹得了病症,连大夫也不曾知晓。就在自己醒来的那一秒,她几乎要觉得是自己的梦魇传染了爹爹,但大夫而来却说了一句:老爷气脉虚弱,恐怕是劳累过度。她不知欣喜还是担忧,心情有些复杂。
再无可解?不论任何情况我都去办到。白溪眼中含着坚定的目光,还有一丝的希望。
果然有人给了她希望,那人说:在佑城南区的山脉上有一种药草可以治老爷的病。她眼睛一亮,但那人却迟疑的告诉她:具体是什么自己也不知,只是听说而已。
她眼睛一灰,但仍然背起了行囊去寻那草药。寻不得却遇到了那个被重伤的白伊,也就再没有心思呆在那里了,她心里乱乱的觉得有什么事情乱成了一团。
她眉眼盈盈望着白老爷子,语气带些无奈:“爹爹,为何他告诉我他才是白伊,白伊怎会是一个妖怪。那…陪我十年的那人又是谁?”她连连发问,也指不上有人能回他什么,闭上眼睛把他的手紧紧的贴在面上,垂着头,有些昏昏欲睡。
朦胧之间,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抚上她的面庞,撩起有些乱的刘海整理好,别在耳朵之后,动作极为轻柔,好似恋人一般。
那人一定有一双温柔的眼睛。白溪这么想着,想要沉寂在这温柔中永远都醒不来,脑袋中混沌一片有一双眼睛清亮的出现在自己的脑袋中,面容清丽。
哥哥。她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旁有盆子打翻的声音,她一惊忙抬起头看去,却见绡儿立在一旁,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小..小姐。”绡儿显然吓坏了,话语也说不囫囵。突然一看白溪的面容变了以为自己又闯了什么大祸,身子也有些颤抖了起来,就好似要跪下来一样。
“小姐。”绡儿快要哭了。白溪突然想到那个朦胧的梦境,眼神带些巡视,却又摇摇头,问道:“你…你在这里作何?”她的声音清清凉凉的,也没有什么情感。
绡儿只得诚实的开口:“绡儿每日在此时就要伺候老爷梳洗。”她一低头,身子在发抖。
白溪也觉得这人被吓坏了,忙收回责备的目光,轻声唔了一声,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这不怪你,是我吓到你了。”
白溪说完盯了她半晌,绡儿感受到了前方的目光,害怕的不敢抬头。白溪思忖一阵如何发问,突然问她:“你方才进来的时候可有见什么人。”
绡儿一顿,不解的望着她:“并无。”她的语气很肯定。
“你确定?”
绡儿认真的思索了一阵,郑重的点了点头。
白溪应了一声,索性站起了身子立在一边,绡儿就低下身子认真的为白老擦洗起来。
“你来这里多久了?”冷不丁的发问,绡儿在旁顿了一下身子。
绡儿小声的回答:“三月了。”
白溪轻笑:“啊,三月之前还是开春的时候,正巧梨花都开了呢。”她的话语似有意无意,糊涂了绡儿的心,她摸不清头脑,应了一声。
三月的梨花,果然漂亮呢。
白溪从袖中掏出一只漂亮的锦囊,放在胸口似在珍重一件难得的宝物。她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绡儿朝他笑笑:“小姐很珍重这锦囊呢。”
白溪讶然的叫了起来:“我…我不一直都很珍惜东西的么。这这么漂亮的。”她抬起来炫耀了一阵,脸却有些烧红。
绡儿也似搭讪一般顺了下去,问了一句:“是小姐的心上人。”
白溪不满的轻声喝了一句:“休得胡说!”说完把手中的锦囊整了几下,又收在了自己的袖中好好珍藏了起来,沉声的说道,“是我哥哥给我的。”
“白公子!”
有些不满对方的惊奇,白溪皱起眉,问道:“怎么?”
似乎觉得自己多嘴,绡儿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白溪不满的斜她,她只得开口,嘟嘟囔囔的,话语不连贯但说的也算是清楚:“唔,白公子总觉得和平时的公子不一样呢。”
“哦?”白溪挑了眉毛,问她,“你如何见解,且说来一听。”
绡儿低下头,诺诺道:“自我第一次见白公子之时,他救了奴婢一命,然而后来在府中总是冷冷淡淡的模样似从未见过我一样,但奴婢受欺负的时候,公子总会挺身而出为奴婢解忧。”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有些烧红。
白溪叹了口气,这样的人果然最遭人喜爱。越是单纯的女子越容易倾心,就连风雪中的一碗汤就能擒住一位女子的爱意。
见白溪这样,绡儿连连开口:“小姐,我觉无歆慕公子的意思。”
“无碍。”白溪低声一笑,然后觉得奇怪的问她,“我还从未问过你,你为何要来白家?”
绡儿思索了一阵,开口:“那日我在街上转,想要找到有些生计的钱财,因为到处都不收女工,所以…所以奴婢…”说完她低下声音再也说不出来,她顺了眼睛看她,却见白溪毫不介意,提醒她继续说下去,白溪晓得她要说什么,但并无在意,毕竟这样的身世也让人动容。绡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遇到了公子,公子要我莫做此时,并推荐我说白家正在招女工。这我才来到了这里。”
“那时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白家的少爷。”
白溪眼睛一转,调笑道:“所以你就不承认他是白家的少爷,总觉得她不与我们同流合污,是个善良主?”
绡儿脸色一变,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绝不!”
“小姐和老爷给的恩惠绡儿一声也还不起,觉无怨两人的意思。”
白溪歉意的笑着,似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火,忙去扶她起来,嘴里说道:“莫要担心,我也就是那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