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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人究竟是什么样,谁知刚一躲好冷不丁的一阵敲门声音,他骇了一骇,全身有些发抖。
敲门的声音不止,像是有人知晓里面会有谁在一般。
他轻咳一声,问道:“谁呀?”敲门的声音顿了顿,转而又不断的敲了起来。叶景升心中一冷,暗呼不好,这人恐怕没那么简单,头上有涔涔的汗液划过,来不及抹去,贴在头上湿湿的撩人。
他心里一紧,索性就一拉门闩,门开了。
敲门那人瞪大了眼睛,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神,忙一弯腰歉意的笑道:“真..真不好意思,公子。”这声音到让他想起来了,这人正是迎自己紧肤的那个管家。
他来做什么?叶景升狐疑的瞅着眼前的人。那管家涎了脸皮笑开,伸手抓了抓后面的头发:“真不好意思,半夜唐突了公子。”
叶景升理了下自己心思,平伏下来,狐疑的问道:“这么晚了,管家来有何事?”
管家一愣,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在底下一阵唏嘘的搓了手,脸上却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叶景升见他这样也摸不清头脑,冷着脸站在那里。废话,谁甘心情愿在这种夜晚突然蹦出一个影子吓个一跳。那管家看他脸色不对,索性就招了,忙说:“对不住啊叶公子,我有梦游的习惯,这…所以。”
这来不及组织的话叶景升倒是听了七八懂了,原来这府内的管家半夜梦游到这里来?想到这里他也终于摸清了这里为何如此少的客人居住,废话白天那么阴森的宅子,夜晚居然有一个时常梦游的管家,料是谁都不敢居住在此处吧。
他有些无奈,摆摆手,索性也就不是什么大事。
那管家一摸脑袋,一个苦笑不得的表情,他苦苦的哀求道:“叶公子你就行个好,若是老爷知道我惹你生气了非要把我赶出府不可。”他一急,就差些跪下来。叶景升这下明白了,这人八成是怕自己被告了状,想来自己被这般照顾着自然很尊贵的身份,这管家也有些惶然了。叶景升一笑,忙安慰道:“无妨,天色已晚先去歇着吧。”
管家一转眼,看着没什么事就舒了口气,唉了一声转身就走。叶景升的眼睛随意一探,突然愣在了原地,他眨眨眼睛,揉揉眼睛,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脸色一白,忙捞了管家过来――管家的衣服哪里是什么白色的,分明是灰布袍子。
管家有些摸不清头脑,问还有什么吩咐,一撞眼看到叶景升铁青的脸,他有些慌了。
叶景升努力的定下神色,问:“管家方才来的时候有无看到什么人?”
这话让管家愣在了原地,他仔细的想了想,再想了想,后断然的摇摇头,很是确定:“没有,一路上来就小的一个。”
叶景升有些疑惑:“你不是梦游,怎会如此的清楚。”
那人嘻哈一笑,以为他在佩服自己,不由伸手一指指着自己的头脑说:“我这人有一个好处过目不忘,方才虽是梦游但眼睛是睁开的,我,我连自己的梦境每一次都记得格外清楚,断然不会出什么差错。”话一说,叶景升的脸色又白了白。
隐隐觉得气氛不对,管家缩缩脖子问道:“公子,出了什么事?”
他一揉太阳穴,摆了摆手,太多的事情都不清楚了,也不知他是与鬼怪有缘还是怎样,还等过些日子去寺庙里求个平安符的好。这一想突然想到了那只狐和那个自诩天师的人,他脸色白了白,早就说不要和这些人打交道,省的一身的麻烦。
管家垂头正要告退,一旁的叶景升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了一句:“后院的树可有翻好?”
话一出,管家的步子顿下来,一抬头茫然的问道:“树?什么树?”
叶景升脑子一懵,提醒自己兴许是老人家健忘一时没想起来。他忙又提点了一句,说:“就是后院那个树,树根被拔了起来,我看八成撑不了些时日就快死了。”
管家恍若大悟,一拍手:“哦原来是那个。”叶景升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怪异的事情,然而这气松的有些早,眼瞅着他又噎了一口气,那管家突然转了一下眼珠子,改而又接了一句话,不紧不慢的,他说:“那颗树早在一星期前就被端出去烧了,公子怎会知道这件事。”说完还狐疑的盯了叶景升半晌,以为他思慕于家中小姐,对茹府上上下下都打听了个便,真是年少猖狂啊,他不由在心里感叹。
叶景升吓了一跳,身子果不其然的有些颤抖:“怎…怎么会。”
管家唏嘘一阵,说:“叶公子你要打听的话自然可以来府中找小人,我这包打听,可…你这话说的,也不知是谁传的小道消息让公子白担心了那么久。”说完他歉意的一笑,好像是自己传错了消息一般。
“那,你家小姐呢?没有让你把树给规制好么?”他不放弃,又问了一句。茹家的小姐总不会有假吧。心里想着,突然一个念想涌了上来,他想到了万元橙,眉心一跳,又自责的摇摇头,总不会每个人都这么惨的,不可这般诅咒他家的小姐啊。
那管家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一抬头盯了他半晌,之后吐出一句不确定的话:“你...你见过我家小姐?”
叶景升神色凛然的点点头。
管家不经意间咽了下口水,又问:“就在今日?”
叶景升还是点了点头。
那管家眼睛有些发直,连连说:“不可能啊。”叶景升也觉得有些不对,忙问出了什么事。
后来,他就被管家那句话愣在了原地,因为那人告诉他,他家的小姐一星期之前就已经出门探亲去了,怎可在今日还能看到他家小姐的身影。
第八十三章 蕊丝含苞放(肆)
他一怔,恍然间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稳,也不顾身后管家的呼唤,一溜烟蹿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兜兜转转了几个来回,他气喘吁吁的在一处停了下来,眼神有些发直的盯着面前掩蔽的门。
心中一个决定,他重重的去敲面前的门,敲得力度之大,那门梆梆的响,咯吱一声几乎就要被催到一番。敲了几下,门内没什么动静,他咬紧牙关不放弃的继续敲着,直到有脚步声响起,他才知晓停下,猛地一停下觉得手有些烧红,这一看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手被磨出了一些血口子。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门开了。
一人哈欠连连,身子软软的靠在软榻上,随手捞起一旁的狐裘为自己披上。末了又嫌冷就又往自己的肩上塞了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