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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迎面而来一个轿子,车载抖抖而来,临来的人一甩鞭子,对抬轿的吆喝了一声。叶景升不知怎地就突然被那甩鞭子的人给吸引了,愣愣的想走过去,刚才一这么想,又截住了自己的身子,摇摇头,这只是个梦境罢了,难道还要与人交谈么?
这么一想,突然认真的看了一眼那马车,一看,就犹如坠入冰彰一般,马车上正坐着一位少女。不,准确说来不能算是坐着,应该是被强行绑在了马车之中。
绑架?勒索?他心里这么一想,不由得有些发寒。
要跑么?还是要救?自己能救得了这些人么?叶景升苦苦一笑,分明是不能的吧。不如报官?可是...他实在不晓得这个地方,照理说叶景升与万元橙曾经确实来过了这里,但那也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十年之中太多沧桑变化,这个城郊的小溪具体位置已经不可知晓了。
正在他慌张的时候,轿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唤。他一愣神,才确定那确实从轿子里传出来的?
等等,轿子?
有人似趴在他耳畔,轻声呼了一句:“公子。”那声音柔媚的仿佛戳进人的心底。
他心里一惊,四处张望着,却听到一阵低声的叹息。那人确是在叹息,也夹杂着一些触摸不到的痕迹。只听她说道:“公子,但愿你能记得我。”
“我虽然已经死了,但始终卡在你的记忆之中。”
又一声音开口说:“你八成不记得了,五年前的夏,湖边,轿子。”
叶景升愣愣的听着,嘴巴张开想说些什么却一句都开不了口。
那人又轻声的叹息道:“公子,我始终都不相信,我居然死了。可那次,我确实没死,却有人一直在缠着我,向我索命。”
“她凶狠的眼神瞪着我,从心底寒到了心里,我只能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死去,那手几乎向我抓过来,向我扑过来。我不知道是为哪般,兴许我对不起她,不,我确实对不起她,可是...可是我就一定要死么!我就一定要是这件事情的牺牲者?我好狠,她为何不去找真正杀害她的人,非要一直缠着我。”说完,那声音沉声的哭泣了起来,一声一声的催的人心冷。
叶景升打了一个哆嗦,不知说什么好。
良久,他突然开口,不确定的问道:“我...我也看到了?”他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一幕,还是说漏掉了这些。
那声音又传来,幽幽的说了一句:“公子,你当时看到的确实是我死去的婢女,梅弄。”一字一顿的如一根刺刺进了叶景升的心里。
他心一凉,又问:“我..我见过你么?茹郡。”
那方传来低声一笑,说道:“公子确实好记性,我就是茹郡。”说完又开口,颇带些无奈,“昨日是小女子唐突了,忍不住出现在你面前,可,我也没有法子,一直这么下去,我就冤枉的死掉了,我好生不甘啊。”
叶景升听的糊里糊涂的,忙问:“这究竟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死的可以与我说说。”说完,他察觉到自己似乎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咽口水,心里念叨着这是自己的梦境,这女鬼也不会将自己怎么样的。
茹郡迟疑了一阵,开口:“我是茹家的独女,因为哥哥不才爹爹费了不少的心思操心着家里的产业问题,后来因为一个官宦企图发财就收拢了江浙一带的布匹生意,后来因为爹爹想要进贡一批绣品与皇族,必须要用上好的布匹,而那人却是狮子大开口,一开口简直要断送我家所有的收入。”
叶景升点点头,这些他早有耳闻。
茹郡轻声叹息了一阵:“想必公子也早听说了,我从那事起接手了爹爹的生意。就因为我想了个法子威胁了那商宦公子的生意,这事情说来话长,我也就不与你细说了。后来,那人同意了已低廉的价格来换取他的布匹。爹爹很是赏识我,就让我与他一起帮工。但碍于我是一个女子,不能抛头露面,表面上是在绣庄内帮忙女工实际上打点着茹家的声音。”
她话一出,叶景升心中暗叹:茹老有一个乖巧的女儿。
茹郡接着道:“可是谁知...”说完她就说不下去了,半晌没有声音。
叶景升猜到了个七八,问道:“是不是那人打算报复你,起了杀意?”
“公子好聪明。”茹郡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愤愤不平的说道,“说是商场无情,可这些人也太过无情了些罢,我仅是搅了他的一番生意这些人就打算将我绑走,然后拖入野林之中除去。”
叶景升一惊,难不成茹郡在那个时候就死去了?
茹郡看出他在想什么,安慰道:“公子莫怕,那次茹郡并没有什么事。”这一话,让人愈发的糊涂了。
后来,茹郡就讲述了这件事真正的始末。原来那一日,那商宦约了茹郡出门谈生意,但从未见过茹家小姐的她愣是把茹郡的贴身丫鬟梅弄给代替了,说是也巧,梅弄在茹家的低位可谓非同凡响。本身梅弄的娘亲就是来投靠家中亲戚的,然而到了地方却知晓家中的亲戚早已在一场疫病中病发身亡。她有些手足无措,没有了容身之地的她只得流浪在外。有一人,梅弄的娘亲敲开了一间宅子的大门,好在她出身于绣品之家,用举世无双的绣计争夺了家主的目光,那人乐呵呵的要她留下帮衬着自己的声音,而那人,就是现在茹家的家主。
后来,事情就按无可收拾的地方进行了起来,茹家的家主爱上了这位女子,却碍于夫人的面子迟迟不得娶她,只得暂时把她的吃穿给安排好,后,那女子生下了梅弄后就自尽了。梅弄长得讥诮客人,而茹家的夫人也从旁听说这小孩是个没爹的野娃娃觉得可怜,就收留在了身边,自小好吃好喝的带着,长大一些就安排在了茹郡的身边,索性两人的年龄差不了多少,也就按两个女儿一般的照料着。
然而事情就出在这里,梅弄一身华服惹得那官宦公子眼直了,再者茹郡从小清简惯了,一身素服自然引起不了那人的注意。那公子索性把旁人都敲晕了,把梅弄给拐到了车上,拉去荒郊野外杀害了。
第八十六章 蕊丝含苞待(柒)
叶景升猛地惊醒了,一抬头发觉自己在此昏倒了床上,眼神一转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想来自己又昏迷了一天了,他揉了揉头,惊觉方才自己梦到了什么。
真的是这个样子么?难不成就是梅弄代替了茹郡被抓,才酿成了这么一系列事情?
正想着,有叩门的声音响起,他惊觉,忙翻身下来。一拉开门,发觉茹老低着头也不知想什么就那么怔在了门外。
“茹老。”叶景升恭敬的已拱手,“不知这么晚了,来这里有何贵干?”
茹老没有立刻回他,转而把视线投在了叶景升的身后,看了半天似乎得不出个什么结论,忙问:“屋内那位活神仙呢?”
叶景升锁紧眉头,问:“你说顾公子。”
茹老啊了一声,忙说:“就是他!他…他不在么?”这话一出,叶景升哭笑不得,这人怎会在自己屋子里。
他茫然的抬头问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人:“不是你安排的住处么?兴许他是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