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雪赤着脚从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肩上,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当做浴袍挂在身上。她心很乱,草草擦了擦头发便坐在皮质沙发里,心里想着不到半小时前见到的女孩,越发没有真实感。
“夏,你来看这里……”严文铭从书房出来,首先看到低头思考人生的BOSS,然后看到还在滴水的发梢和湿了一大片的沙发。他很快拿来了毛巾,便给她擦头发边说:“在想什么呢?擦干头发再想,您重伤初愈,小心感冒。”
“那我也不止于弱不禁风成那样。”
“最近的生活怎么样?”严文铭轻问道
“还好。”她虽然顶着“郝雪”的名字,但却不是郝雪。或者说郝雪只是她理想生活的代名词。
郝雪——不对,应该换个称呼了——夏晨清捏捏眉心道:“那边呢?”
“也就那些事。”,严文铭把桌子上的其中一叠文件从茶几上推过去道:“这是于悦的实习报告,你看看,我觉得他的实习成果很不错。”
“不错。”晨清淡淡的说,“比上次好。”
严文铭:“他还有个请求。”
“说。”
“张少谦能不能继续跟着他?”
“可以。”
“我知道的。”严文铭默默记下,等会就去告诉那个事多的少爷。
晨清闭着眼睛,皱起了眉,问道:“李贤民呢?”
“据小道消息,他好像是要……结婚?”严文铭干笑,这是于悦告诉他的。其实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果然,他被他的主人瞥了一眼。
晨清拿起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阿文那边,怎么样?”
“这几天我一直跟着他。他很聪明,进步很快。人际关系也处理得很好。”岂止很好,第一天去公司单身小姑娘们就炸锅了。
“从最底层干起。一步一步走到高位上去才能让人信服。可不能让他根本家的孩子有隔阂。”
“他跟阿悦怎么样?”
“还不赖。”
电话铃声骤起,晨清一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妈?”
“雪雪吗?在干什么?”对方是个女人,晨清明显听到电话那头的嘈杂声。
晨清看了看对面的严文铭道:“没事做,看书呢。您呢?”
“我们刚从澳大利亚回来,现在在云城机场。”秦琪开心地笑着,她紧紧抱住旁边男人的胳膊,“想不想妈妈?”
“嗯,想。”咖啡杯挡住了晨清阴沉不定的脸。她知道母亲这今年一直在世界各地旅游,似乎还交了个男朋友。
愉悦过后,电话那边气氛很快冷了下来.秦琪冷笑一声:“他也要回来了。”
“哦。”
对于晨清冷淡的反应秦琪很是满意,又笑着说“就是跟你说说,没别的事。最近过得好吗?”
“嗯,还好。”
“需要给你买些礼物吗?”
“不用了,谢谢。请早点回来,我会给您买礼物的。”
晨清挂掉电话,深深叹了口气。她们是有血缘无感情(晨清单方面无感情)的母女,但就是这样,她也要尽到一个女儿的本分。晨清沉默了一会,这才拍拍大腿对着严文铭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夏文。”
11月23日
五点半,天还没完全亮起,淑雅就收拾好出门了。她已经打听到郝雪有晨跑的习惯,所以她准备起个大早去门口堵她。
天气又干又冷,淑雅不禁打了个寒战。昨天她跟踪她找到了她的住所,今天还不知道记不记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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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雅窝在单元门前,紧了紧戴在脖子上的围巾。心里头算着时间。六点,六点能出来吗?事实证明她约莫的时间还是正确的,门开了,淑雅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大喜:“嘿,早上好。”
晨清看到淑雅也是一愣,点点头笑了笑:“嗯,早上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