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我们烧的是边镐的战船。”君山夫人道,“这一次,我们要烧的,是南唐在楚地的野心。”
……
几日后,楚地与洞庭交界的一处渡口。
南唐的运粮队正准备渡河,船只已经装满了粮食。
“这批粮食,是给围剿‘楚余’的大军准备的。”押送的军官得意洋洋地道,“只要大军一到,那些乱民就会被碾成肉泥。”
“军爷英明。”旁边的士兵附和。
就在这时,远处的湖面忽然出现了数十艘小船。
“那是什么?”军官皱眉。
“好像是洞庭的渔船。”士兵道。
小船上没有旗帜,只有一个个黑衣人影。
“他们想干什么?”军官问。
“不知道。”士兵道,“可能是想做生意吧。”
“做生意?”军官冷笑,“这里是军粮渡口,谁敢来做生意?”
他话音未落,小船上忽然燃起了火光。
火船如一条条火龙,撞向南唐的运粮船。
“不好!是火船!”有人大喊。
“救火!”军官怒吼。
但已经晚了。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数十艘运粮船同时起火,粮食被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红了整个湖面。
“撤退!”军官不得不下令。
士兵们慌乱地跳下水,向岸边游去。
洞庭的水寨精锐趁机杀出,从水中、从岸边、从船上,对南唐兵展开了屠杀。
“杀!”
“为了楚地!”
喊叫声震天。
这一夜,洞庭湖上,火光冲天,粮船尽毁。
……
消息传到潭州时,边镐正在军营中饮酒。
“什么?!”他猛地摔碎酒杯,“洞庭的水贼,敢烧我的军粮?!”
“将军,洞庭君山的人,似乎与‘楚余’有勾结。”副将道,“他们不仅烧了运粮船,还救走了不少被抓的百姓。”
“好!好得很!”边镐咬牙切齿,“我本想先收拾‘楚余’,再对付洞庭。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一起收拾!”
他转身看向地图:“传令——命大军分兵两路,一路围剿‘楚余’,一路封锁洞庭湖,准备攻山!”
“将军,洞庭易守难攻,若强行攻山,恐怕会——”
“会什么?”边镐怒吼,“我边镐征战多年,还怕一群水贼?!”
副将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退下。
……
江南的局势,在短短数月间,彻底乱了。
闽地,血书传遍各城,百姓群情激愤,几座县城发生骚乱,官府不得不出动军队镇压。
楚地,“楚余”义军在山林间崛起,袭击南唐的运粮队,救援被抓的百姓,名声渐起。
洞庭,君山夫人率七十二水寨,火烧军粮渡口,与南唐彻底撕破脸。
金陵城内,天枢府的眼线不断回报——
“闽地民变,官府已控制不住。”
“楚地‘楚余’声势渐大,边将军已分兵围剿。”
“洞庭君山火烧军粮渡口,边将军大怒,准备攻山。”
顾长川坐在观星阁内,听着这些消息,神色却异常平静。
“江南乱了。”青衣文士道,“府主,我们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