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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神话大明,朕不做跑路皇帝 > 第六章 晋王李定国的震惊

第六章 晋王李定国的震惊(2 / 7)

李定国手指移向东面,继续道:“东路由臣亲自镇守,这是清军主攻方向,山路相对平缓。前日一战,清军在此处丢下两百多具尸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得意,但随即黯淡下去,“咱们也折了八十多个老兄弟,其中一半是跟了我十年的亲兵。”

最后指向西面:“西路由总兵王三才负责,此处多密林,适合设伏。昨日我军在此设伏成功,歼敌一百余人。”

王三才接话,声音沙哑:“用的是老法子——挖陷坑、设绊索、削竹签。可惜咱们箭矢不够,只能放近了打。短兵相接,咱们死了三十七个,伤了五十多。”他顿了顿,“伤了的弟兄……有一半没熬过昨晚。”

李定国顿了顿,面色更加凝重:“清军主力约三万人,由吴三桂、卓布泰率领,目前已合兵一处,将我军团团围困在山下。他们扎营很有章法,卡死了所有下山通路,连采药的小道都派了游骑巡逻。”

帐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

王三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片干枯的树叶放入口中咀嚼,苦涩的味道让他微微皱眉,喉结滚动着强行咽下。

“这是?”朱由榔问道。

李定国解释:“山中缺粮,将士们饿了就嚼些树叶充饥。这是老刘发现的,”他指向帐外那个正在磨刀的老火头军,“说是可以提神,还能止点小疼。叫什么……苦丁叶。”

他环视众将,继续道,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军伤亡惨重。原有兵力一万两千余,连日血战,加上陛下带来的三千人……如今能战之兵,不足八千。”

帐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远处伤兵的**声,以及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那风声像极了妇人的哭泣。

“粮草将尽,箭矢短缺,火药更是所剩无几。最麻烦的是,士气......”李定国看向朱由榔,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虽陛下亲临有所提振,但久困绝地,恐难持久。不少将士已经......开始私下议论后路。”

他压低声音:“昨夜巡营,臣亲耳听见两个老兵在窝棚里说,不如趁夜分散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被臣呵斥后,他们跪地哭诉——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没个声响,烂在这山里,家里人连个信儿都收不到。”

王玺忍不住插话,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发白:“晋王,不是末将泄气,实在是......咱们被困在这山里,外无援兵,内无粮草,这仗怎么打?”

他看向朱由榔,苦笑道,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陛下,昨日军中已经开始杀战马充饥了。先杀伤马,后来……连还能跑的战马也杀了。”说到战马,这位骑兵出身的将领声音有些哽咽,“我那匹‘黑云’,跟了我七年,从陕西到云南……昨天傍晚,它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用头蹭我的手,眼睛湿漉漉的。”

帐外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是那个年轻骑兵,他蹲在自己战马的遗体旁,肩膀耸动着。

朱由榔心中一沉:“战马杀了,骑兵怎么办?”

李定国叹了口气,手指划过地图上标注的骑兵营地——那里现在只剩空荡荡的马栏:“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活下去,再说其他。我那匹‘追风’......”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痛楚说明了一切。那是当年张献忠赐他的宝马,通体雪白,日行千里。

“是啊,”王三才也道,声音干涩,“清军只要围着不动,不出十日,咱们自己就得垮。现在每天只能吃一顿稀的,箭矢每人只剩五支,有的弓弦都快断了,用麻绳凑合。再这么下去……”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帐外,几个士兵围在一口大锅前,看着锅里翻滚的马肉汤,默默无语。

汤里飘着些野菜和树皮,肉少得可怜。

一个独臂老兵用木勺搅了搅,低声道:“多吃点,吃了这顿,不知道下顿在哪儿。”

年轻骑兵抹了把眼泪,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半块饼子,掰碎了撒在战马头颅前:“追风,路上……路上别饿着。”

朱由榔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地图上被红色标记团团围住的磨盘山。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代表防线的标记,仿佛能感受到将士们在此流下的鲜血。

八千对三万,被围困在山里,缺粮少械,没有援兵——这局面确实绝望。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

“清军为何不全力攻山?”朱由榔突然问道。

李定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在等。等我们粮尽自乱,等我们士气崩溃。或者......在调集火炮。”他顿了顿,“吴三桂用兵向来谨慎,不打没把握的仗。强攻山头,就算拿下,他也得折损数千人。围而不攻,等咱们饿得拿不动刀,他再上来收尸——这笔账,他算得精。”

他指着地图上几处标记:“这几日探马回报,清军后方有车马运输重物,行进缓慢,但方向明确——就是冲着磨盘山来的。从辙印深度和车轴压折的树枝看,必是火炮无疑。”

“火炮?”朱由榔心里一沉。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火炮是攻城略地的大杀器。虽然磨盘山不是城池,但如果有火炮轰击营垒工事,守军的心理防线很容易崩溃。更重要的是——火炮能轰开山道,让清军步兵集团冲锋。

“是,”李定国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红夷大炮,千斤以上的重炮。山路难行,火炮运输缓慢,但若真让他们把炮拉上来,架在东面那个矮坡上,”他指向地图一处,“炮弹能直接砸进咱们中军营寨。这山寨......守不住。”

帐内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帐外远处伤兵压抑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火炮,他们还能凭险据守。有了火炮,清军就能一点一点敲碎他们的防御。木栅、鹿角、土垒——在炮弹面前都是纸糊的。

更重要的是士气。当士兵们看见炮弹飞来,同伴被炸得血肉横飞时,再勇敢的人也会腿软。

朱由榔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向李定国:“晋王,你觉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李定国沉吟道,手指在地图上清军运输路线上划动,计算着距离和地形:“从白石滩到山脚,二十里山路,重车至少要走三天。但吴三桂若不惜马力,强行赶路……最多......三五日。若清军调来火炮,可能更快。他们的先锋已经过了白石滩,离山脚不到二十里。”

他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陛下,臣说句实话——若火炮真拉上来,咱们连三天都撑不住。第一轮炮击,士气就得垮一半。”

三五日。

弹尽粮绝,外无援兵,几乎是必死之局。

但朱由榔脸上却露出一丝奇异的平静。那平静不是认命,而是一种……笃定。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麻布帘子。

外面忙碌而疲惫的士兵正在按照命令调整部署,虽然动作缓慢,但至少还在行动。

一个瘦得 颧骨突出的老兵正指挥几个年轻人搬运石块,加固工事。

“那边,垒实些!清军的箭可不管你是饿是饱!”

“王头儿,没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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