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帅哥嗖的一声抱上树能有啥感觉?
她天真的看着季安被自己整过的脸,心下叹气,即使身份对立,可这人设依旧是很帅啊!“甚好,就是有些冷。”
“没问你这个。” 季安无语,转头又看着树下。
勋瑾正想开口问他为何脱自己衣裳,却发现手也很痛,低头一看几根银丝绕在了她的手上,“这线是什么,嘶!”她只是微微一扯,那线像活过来一般竟缠紧了手,勒出了几道细细的血丝,说不出的诡异。
季安转头,见到她手上的线,说道:“不要乱动,忍着些。”勋瑾当然明白,可还是红了眼,仅仅是一小块地方却真心勒得她钻心的痛。
季安想起之前见她时黑眸似能惑人的样子、方才报复自己的样子与现下她眼泪汪汪的样子比起来……到底是还没成性的孩子,脾气和六月的天一样变化快呢,季安无奈,“也许等下就好了。”男子说话声音特别轻,像是要安慰她一般,以至于勋瑾抬头看他,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声线。
“怎么了?”季安微微皱起了眉,深邃的眼中透着些不解。
勋瑾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缩缩脖子作出被冷到的样子。
季安以为她身上的线又多了几根,便也低着头去寻。这一举动让勋瑾受惊,下意识抬手阻止他目光的一瞬间手上线勒的力道又紧了一分。“好痛。”当然让勋瑾回神不只是手上的银线,还有身旁握紧她肩膀的季安。
诡异的悉索声再次响起,同时线的另一头似有更大的力在牵动,季安忽的撒手,勋瑾重心不稳从树上掉下。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没来得及让勋瑾发表更多吐槽感言,下坠的身子又被另一人接住,她被接住的同时手上的银线也突然被撤走。再一看,接住她的人是一位左眼下有泪痣的男子。
季安见她安然无恙,想下树却因忌惮那线的缘故,不敢乱来,如果没看错,那定是天蚕丝。
天蚕丝其锋如刃,其利穿甲,不可小觑。
想那男子操作天蚕丝起来游刃有余,尽管圣姑身缚多丝也不过是被利线轻碰出痕,见红的口子也不过几道而已……可见其功力深厚。
这边季安已入战局的思虑,那边勋瑾却是愣着小脸,心说好美!
如果说人之美不在于五官是否精致,不在于身材是否姣好,不在于气度是否潇洒,而在于心灵是否澄澈清明、出尘不染。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具备了以上几点才会让她道出‘好美’二字。
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衣色依次是黛紫与绀青,身上又带着银饰的男人···少数民族?这想法让勋瑾没由来的胸口一滞,带着病态白的肤色与一张藕荷色的薄唇,若不是有那些许浓的长眉必定会让人误以为被‘镶嵌’着桃花眼眸的他是个女子,而那左眼下的泪痣像是在与人示意着什么。
会是什么呢?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面前的男子眼睛干净的不行……
恍惚间勋瑾像是置身于一片紫色的花海,而花海中独独只有他与她。
男子感受到怀中少女呼吸时对他吐出来的气,“好看吗?”男子对勋瑾眨眨眼,眸中透着述不清的妖异,而勋瑾像是被勾了魂一样的傻笑:“好看!”
“那哥哥带你回家可好?”
勋瑾刚要答出声却被一声“不好!”而止住,那声替她回答的人是树上的季安,此刻他冷着一双眸子,居高临下的瞪着那抱着勋瑾的男子。
“这可不是由你说的算呀,少年郎!”男子欲要有下一步动作,怀中的勋瑾却醒悟过来,“放我下来。”男子对勋瑾弯弯眼眸,用不舍的语气问道:“真的要哥哥放你下来吗?!”
经对方一问,勋瑾又看向男子愣在那里,像个听话玩偶一般,摇摇头。“真乖!”随即,男子低下头吻上她后脖的伤,动作在旁人看来太过于暧昧。
“你不觉得你亲错人了吗?”眨眼间,季安倾身至前,向那男子出掌。
“不是女娃难道是你?”男子歪身避开那一掌又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从一旁走出一位身穿紫酱色布衣的男子,他道了一句令人听不懂的话,欲将勋瑾转交,却被季安的一个折回给打断。季安又出一掌,带起一阵小风,那男子与身旁的紫酱布衣的男子齐齐后退,以为他要攻击却只是把勋瑾夺去。
身戴银饰的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疑虑,随即呵呵一笑,“君子成人之美。”取下腰上的竹笛,身旁酱紫服饰的则男人快步离开。
季安也不理他,只是低头封住自己几个大穴道,又看向被夺回的勋瑾,见她一脸怔怔,伸手拍拍她的脸,“醒醒!”经他一拍,勋瑾无光的眸子这才回神,“我方才看见好多花…诶,怎么又被你…”抱着了?她拍拍季安的肩膀示意放她下去却被季安用眼神制止,好嘛你抱就是……
她刚想说话,幽幽的笛声便了入耳。 excuse,me?!“魔音穿脑”是这样的难听的?小说里果然是骗人的……
“停一下。”她对那吹笛的男子说道,而季安边抽抽嘴角,边捡起包袱准备带着勋瑾上了马。笛声当然没有停止,但男子只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可笛声吹的音调越来越高她感受到的不适也就越来越重,只觉一阵眩晕和心慌。别逼我放大招,勋瑾皱眉。
这厢季安正欲驾马却见勋瑾抓起脖子上戴着的璎珞用力一扯,他立马联想到虫引,急忙开口,“别丢!”璎珞被狠狠地砸下,碎了一地,那吹笛的男子也停了下来。此刻他们身下的马儿烦躁不安,愣是不肯走一步,四周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多了,陆陆续续有许多爬虫毒物向那璎珞聚集。
深冬之时,这些动物的出现定是反常的。
季安看着怀中穿着单薄的勋瑾,冷冷道:“我倒还小看你了···呵,这五毒与引天之间的事。”而此刻他怀中的勋瑾却是晕感在心口难开,根本没力气解释,我哪里知道他是五毒教的?!
那边带着笛子的男子见如此之多的毒物聚来也不慌,继续吹笛,但吹出的声音却是比先前幽幽之声诡异了许多。随着他吹出的笛声,竟然使那些毒物改变了方向,转而向季安与勋瑾他们聚去。
季安见势不好正欲下马,勋瑾又扯住他的袖,十分吃力的说道:“我…腰上、腰上…”季安见她脸色泛白便知道状况不好,半信半疑的道了声失礼便向她腰上摸去,“是这宫绦么?”他将宫绦递给她。
勋瑾的眸子渐渐无法聚焦,眩晕的感觉简直不能更好,她哆哆嗦嗦地将宫绦塞到他的大手中随后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痛苦道,“系在…在你腰…上…”便晕在他怀里。季安见她的手死死抓着自己,自己竟鬼使神差的将她抱得更紧,心觉事情发展有些奇怪。
银饰男子见毒物们渐渐不用笛声指引也能向季安聚去,便停笛对季安说道:“将那圣姑交来,便放你走。”
季安将宫绦系好后便下马,而原本要聚来的毒物竟绕开了自己反而将马爬满,马儿惊慌的喷气,跌倒于地,似是想用身子来压死毒物,反而引来更多的毒虫叮咬。
“对不住。”季安运气,抬起手又放下,那马儿像是被扼一般,断了气。
银饰男子见状,鼓起了掌,“不愧是温靖的关门弟子,运气竟也能扼物。”
季安闻言转过身来,冷眼看向他,“怎么,五毒的阮伊长老也对中原的事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