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跳下来,季安起身大手一张迎了上去将人接到怀中,怀里的勋瑾神情紧张,呛他:“这么阴险,你玩苦肉计!”
季安刚想打趣她,怀中的少女上来就是一拳,打到了他的眼眶上。
他惨叫一声,连抱着勋瑾一起跌倒在地,勋瑾也机灵,抱头滚到一旁,快速起身,“无心之举,对不住对不住!”
季安捂住眼睛也没恼,只惨笑着点头:“受教!”他扯扯她的小袄,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季安就把她人被反手摁在地上,“你这个…!”话没说完又被人点了穴。季安见她使劲对自己挤眉弄眼就觉得解气,调笑道:“莫慌莫慌!哥哥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他擦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擦脸,随即又将帕子丢在一旁,那帕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勋瑾头上,勋瑾垂眸记仇。
季安左右环顾,拿起勋瑾的包袱翻看,“你带男人的衣服做什么?”他回头问勋瑾,“要与哥哥我私奔?”见季安对自己眨眨眼,勋瑾则颇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臭不要脸。
季安从包袱里拿出了吃的和水向她走过去,“饿不饿?”
你会这么好心喂人?勋瑾索性闭眼不理他。季安自讨了个没趣,“瞧哥哥这记性,差点忘了你不能说话!”话音刚落,他单手将勋瑾翻了一个身,“哥哥来喂你,啊…”说着,他用力掐了掐勋瑾的腰,疼得她僵硬的张嘴。见她张嘴,季安将一块小一点的干饼塞进她嘴里,“嚼…”他又在她腰上点了一个穴道,勋瑾咀嚼起来,一张一合都带着僵硬的痛。
勋瑾打心里对这个即将属性变为‘虐待狂’的人减去40%的好感度。
季安没心没肺的笑笑:“喝水吗?”
她此刻仍然在嚼,即便口中的食物嚼碎了脸部的动作也没停止,如同一个机器人。更令她难忍的是,一张一合间的动作活生生的扯着痛感神经,无语能比!
“嚼了这般久咽不下咽?果然是太干了?”季安满脸疑惑,欲拿水来灌她,勋瑾立马皱眉,可季安却视而不见!她暗骂你个损色,眼瞅着水已经灌了进来,决定还他苦肉计——季安见怀中的人拼命的咳嗽,时不时翻着白眼…他连忙解开她的穴道,将那水囊丢在一边,替她顺背,“要不要紧?!”
勋瑾闻言,咳得愈来愈厉害,手不停向空中乱抓。“该不会是呛进气管吧…”他稳定心神,准备运功,却迎面被少女用后脑勺猛力一击。这一击不光季安喊痛,勋瑾也哭丧着脸抱头嚷嚷。
“你怎么这般……嘶!”季安捂着鼻子直直倒吸气。勋瑾则在一边不停的揉着头,一边还挑衅他,“痛吗痛吗?!晕吗晕吗?!”还未等季安回答,她又凑到他面前,“咋不说话呢?!”说着戳了他鼻子一下,颇为用力。
“痛苦得说不出话了?”她甜甜一笑,颇有报复性的刮了下对方的鼻梁,你丫不挺狠的?
季安闻言,身子一愣,只觉鼻腔中一股子血腥味,低眸一瞧,手上和袖口上都是血迹,这还没有完,勋瑾后退了一个步子呢喃道:“奥义·现世报·脑壳重击!”转了一圈,话音未落直向他撞去。季安叹了口气,心想这圣姑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闹腾是在惹不起,手一抬抵住那冲向自己的少女,在他一句“季某认输”后,勋瑾这才停手。
季安捡起地上的水囊,待到清洗完毕后,见勋瑾也平静下来,他理了理思绪,正欲张口说话,却被她抢先问,“你袭击我那日,是不是被簪子划伤了?”
季安不明白他怎么袭击她了,又想起她毛毛躁躁从树上跳下的样子,笑问:“怎么?”
“簪子上有我教独制的奇毒。”她惨兮兮的笑似是想吓住他。季安却点点头,似是不在乎。
见对方有七成不信自己这套,她轻咳一声,说起要害:“按理说这药碰到的人起先是要昏迷五日而后醒来,每隔两个时辰五脏六腑便要受到虫噬之痛,且一次比一次痛得厉害,再过七日便会在痛中死去……可想来盟主三日便醒了,这毒恐怕在身中发生了异变。”
他用淡淡的语气道出一句问句,“那依勋姑娘所言,解药如何才能给在下呢?”话音刚落,他便不着痕迹地给自己搭脉,脑中回忆着她甩簪子时的动作和今天的事。
到底是引天教的人小小年纪倒会骗人,勋瑾的举动加深他对引天教之事的不快。
勋瑾闻言,知道他骗住,不禁撇撇嘴,突然觉得自己好幼稚。
“勋姑娘?”季安见她一脸不在状态的样子,上前一步问道,勋瑾这时才发现,季安真的是好大一只!(←什么形容)八尺男儿现在映入眼中实在是让自己这个小矮子有压迫感。她弱弱的喊:“等一下!”
见对方停下动作,她这才觉得压迫感没那么重,“盟主我们谈谈正事吧。”
季安点点头,“你说。”
“你为何派人掉包我教下的线人。”
“有多人明里暗里指出贵教与蜀中五毒教有联系”季安直直盯着她的黑眸,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勋姑娘也知众口铄金。”
勋瑾知道他在探自己,可她这才穿来多久又怎么会知道?她无视季安末句的含义,又问:“从何时开始。”
“半年前。”
“可有证据?” 这话一出口季安就笑她。勋瑾尴尬的低头,没证据人家可能查你嘛!
她思虑了一会儿,“虽然我无权过问你们要办的事,可我引天教怎么说都是在这江湖中站的日子也算久的,此事要是旁人刻意为之也不是没有的……”她看着季安洗干净的脸,又想起客栈NPC对她说的话,微微一笑,“教中若真有小人做这种丢人的勾当,定要当着武林众士的面清理门户!”季安见她似是真的在配合自己,点头肯定。却不想勋瑾话锋一转,“…身正不怕影斜,若是查出此事是子虚乌有,盟主定要在江湖上给我教讨一个说法。”
“这是自然。”见她似是胸有成竹之意,季安只是礼貌一笑。
不管对方有没有放在心上,至少盟主的话在武林中还是有威信的,她算是满意的点点头,想到反正事办的差不多了,还是继续上路吧,欲寒暄几句便告辞走人,脖子却上传来一丝痛感。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有血。
她有些奇怪,刚才受伤程度到出血的是季安啊,她正回忆着方才打闹中的一幕幕有没有擦伤,却被季安一声“不要乱动”给缓过神来。
“你…”话刚出口,身上的衣服就被季安三下五除二的脱得只剩三件。
还没等她反应过时季安已经抱起她上树,对着树下大喊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你为何脱我衣服…”还没说完她就被季安用手捂住了声,还敛紧了她的领口。
四周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很多爬虫的脚步正蠕动般,让人听了只觉诡异难言。
“怎么了?”她小声的问。季安见她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觉得奇怪,问:“你现在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