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真的好快,在黑暗中她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模样。
不到片刻,王越带着人到了勋瑾的院子里。
“勋姑娘?”王越敲着门,唤她,“勋姑娘现在方便吗?”
“请进。”她裹好被子,坐在床上。
王越先带头入房,而后跟着一众仆人。在那些仆人中她看见了有人正拿着她的木屐还有之前她披着出门作调虎离山的被子。
“咦?”王越身后的仆人先是一惊,而后对勋瑾作了一揖,“奴才该死,冒犯勋姑娘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勋瑾面上装着一脸懵,心下却大概明了刚才是有人救她,否则此刻就要被扣上‘逃跑’的帽子。可她的木屐怎么解释呢?正巧她垂下目光时发现床下有一双木屐。
诶?
这难道也是刚才那救她的人做的不成?!
是内线吧……
看来我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奴、奴才先前来查看时…勋姑娘房中真的并无一人。”那仆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样,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算了,今晚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派人来保护勋姑娘。避免让勋姑娘再受惊扰”王越只是皱皱眉头,但声音并无怪罪的调的去吩咐。
那群仆人应声退下,王越见人走得差不多也对勋瑾作揖,道:“对不住。”说罢也往门外走去。
勋瑾想了想,还是利索的披着被子下床目送他离开,“王少侠———”她慢条斯理的刚把半个身探出门外却瞅见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背对着她和王越,那男子站于长廊里像是个特别的存在,尤其是趁着这晚飘着细雪的夜色。
“怎么了勋姑娘?”王越回头。
勋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那个劲装的男子。
说来也巧,勋瑾住的房间是在这个长廊的尽头,而她现在探出半个身子的模样似是站于某个角落的暗处渴望光明的小兽。
“你……”她等着那人的视线转过来,但那男人似是对她刻意放软的声音无动于衷,这勋瑾多少感觉到有些失望的意味。她暗暗眼神,随即莞尔:“天凉,记得多添衣服……”
“多谢姑娘挂念。”王越抱拳,忽而望向了天,看样子雪要停了,“…也请勋姑娘早些歇息吧。”估计不久会放晴。
勋瑾抿抿嘴,示意明白。
不知为何,目送他们的时候她会觉得这个时段被拉得好长好长……
长的连雪都停了,不再飞。
而就在这时,
就在他们将要迈出这小院时,
就在她即将转身合上门扉时,
偶然的一个瞬间,那一身玄色劲装的人也扫视过她,连着她眸中带着不舍的意味一并看去。
月光徐徐的透着厚云露出了些边,斜洒在长廊上,
好巧不巧,那男子身上也迎着冬夜的月华光辉。
由于长廊影子不规则的遮挡,她并未能彻底看清那男子的样貌,但那迎着月华的小半张脸足以让她惊叹。
英气的眉下,是一双卧蚕桃花眼眸 。
满是细致而引人入其之意。
她清醒的意识到,那一瞬自己的倾慕之情足矣溢满纸页。
噗通——
噗通——
连勋瑾自己都有些讶异,然而这悸动又太过于实在——
好像是叫“心动”来着……
这里面满是欢喜,然而又非常的静定。
“吱嘎——”门被她关上。
她笨拙的拖着身子和那床厚棉被到了床上。
“这可不妙啊···”她的细语呢喃逐渐被眼中留下的一两滴泪取代。
理科生还从未相信过 ‘一见钟情’这玩意,如果有她宁愿选择化学架。
这一晚,随着那个面容不清却足矣惊艳她内心的男子的到来,根本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