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闻搬山道人有此等神物,但是从未见过其形,没曾想此次对方居然把那玩意带来了。
一时间,陈玉楼也有些意动,但卸岭魁首的骄傲,让他不愿轻易放弃自己的计划。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帐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两位的方法,都各有道理。”
一直沉默的封思启,突然开了口。
他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不过,我觉得咱们也可以著手於另一侧的瓶山上。”
他將茶碗放下,指向上方那片倾斜的悬崖。
“真正的墓室,极有可能在高处。”
见他还在坚持这个听起来天方夜谭的想法,陈玉楼与鷓鴣哨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眼看三方僵持不下,陈玉楼最终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也罢!既然各有各的道,那咱们就兵分三路,看看谁能先拔得头筹,我带卸岭的弟兄,从山巔裂缝下手!”
“鷓鴣哨兄弟,你与罗帅的掘子营,便从山底开路!”
他又看向封思启,沉吟了片刻才道:
“封兄弟,你那边,我拨给你二十个卸岭的好手,皆是善攀援的之辈,用蜈蚣掛山梯助你一臂之力!”
於是,三路进发的计划,便被草草的给定了下来。
……
主营帐外,一伙卸岭的盗眾正围著篝火,低声议论著,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有人开口道:
“你们瞧见没,那瓶山的山势,当真奇特,歪斜欲倒,中间还裂开那么大一道缝,莫不是真从天上掉下来的宝瓶?!”
另一人附和道:
“可不是嘛!都说这瓶里装的是仙丹,我看啊,装的金银珠宝肯定少不了!”
又一人加入谈话。
“那是自然!这次总把头请来了搬山道人,听说那可是摸金校尉的同宗,本事大得很!这回咱们是十拿九稳了!”
“何止搬山道人,”
一个消息灵通的汉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没见著总把头身边那个穿黑袍的年轻人?那可是传闻中的观山太保!”
“观山太保?”
这四个字,让周围的眾人都是一愣。
这个名號,比搬山道人还要神秘,许多人甚至听都没有听过。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刚到常胜山插香不久的青年,在听到这四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封学文,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向那汉子求证。
“这位大哥,你……你说的是真的?总把头身边,真有观山太保?”
那汉子闻言,拍著胸脯,保证道:“那还能有假不成?我可是亲耳听见的!而且对方此刻就在总把头那营里。”
得到確切的消息,封学文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缓缓退回角落,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那双微眯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若说其他盗墓门派,他肯定不知其一二。
可他姓封,是真正的观山后人!
虽说家传的本事,他只学了个皮毛功法,但信息传代不断过,当年封家先祖的经歷,只听闻封师古一脉近乎全无,只剩他们封师岐这一支,而他们这一支的情况,没人比他更了解。
那么,如今这营帐里多出来的观山太保,又是从何而来的?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升起。
此人,肯定是在冒充!
封学文沉思良久,心中天人交战。
一时不知,该不该去拆穿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