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又如何?本姑娘会炒菜吓到你了吗?少见多怪。”江妙如愤愤然,恶狠狠地把整把梅肉全都放进嘴里大嚼。
冯青衫瞪大那双略显细长的眼睛看着她,这人不怕酸吗?
“其实我来找你,是想掏银子请你给我烧几道小菜,这船上的饭菜我吃不惯。”
他是来请大厨的?
“你怎么就敢肯定我烧的菜就符合你的口味呢?”或许是那把酸死人的梅子肉起了作用,江妙如的晕船感觉好了一些,她挺挺稚嫩的小腰板,这辈子除了叶十一娘那个吃货,这是第二个请她烧菜的人。
好吧,小子,算你有眼光。
“你给叶大厨烧的那道水煮鱼,我闻着就有食欲,相信你尽得叶大厨真传,一定让我不会白花银子。”
冯青衫说得很认真,还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元宝在江妙如鼻子前面晃了晃,那锭银子少说也有十两。
原来他没有发现她们的秘密,他自以为是以为是师傅考较徒弟,这才让她去烧菜。
这孩子真聪明,聪明的就像个蠢蛋。
“说说你的口味,有没有忌口的,船上不比陆上,食材很少,我还没有出师,太刁钻的菜肴烧不出的。”
江妙如很为自己的谦虚谨慎而不耻,她家三代开餐馆,她十岁拿锅铲,大学毕业后回家继承祖业,她连西餐都学过,江妙如表示,喂饱你这古代的小小水匪毫无难度。
冯青衫咧开嘴笑了,他的牙很白,笑得很好看。
“我没有忌口的,就是不吃萝卜不吃芹菜不吃菠菜不吃油菜不吃小白菜,不吃鲤鱼不吃罗鲱不吃鲇鱼不吃鲅鱼,吃鸡只吃翅膀,吃鸭只吃鸭舌头,猪肉不吃肥的,牛肉不要做馅,还有不吃香油不吃五香粉不吃小米不吃玉米,烧菜要放糖,但我不吃甜食。”
噗通,江妙如气死在甲板上。
“那你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一只手支撑着身子,江妙如有气无力。
冯青衫又笑了:“你这小丫头也真笨,除了这些,当然都是我能吃的了。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你还不挑食?
江妙如很怀疑他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他怎么没给饿死啊?
“那这生意怎么做,你出多少银子?”
江妙如有些担心,冯青衫坐船都不掏银子,若是吃白食也不给银子,那她岂不就亏到姥姥家了。
可能是看出她的不屑和担忧,冯青衫皱起好看的眉头,从怀里取出一模一样三锭银子:“三十两,包厨,每天三餐加宵夜,直到上岸为止。”
江妙如问过艄公,若是风平浪静,水路也要二十天。
二十天三十两银子,每天一两五钱,去掉食材,她有七钱可以赚,总计下来是十五两。
对于在姑苏城里开过好大一间私房菜馆的江妙如来说,区区十五两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你当我是要饭的,这么一点银子都不够我买胭脂水粉的,杨馥春的胭脂五两银子一盒,我两天就要抹一盒子,我给你包厨二十天,就够抹六天胭脂的,这生意我不接!”
冯青衫的俊脸蛋垮下来了:“你干嘛要当女人,女人的胭脂竟然这么贵!”
这话说的,绝对是从人脑子向猪脑子进化的华丽节奏啊。
“我喜欢当女人,你管得着吗?有银子就接着谈,没银子就一边去,别耽误我晒太阳。”
她微扬起精致的下巴,斜睨着眼睛看向冯青衫,从她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冯青衫的耳朵根,他的耳根血红血红的,能滴出血来。
“......那你说个数。”冯青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