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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天青瓷白 > 【第十七章】欲擒故纵

【第十七章】欲擒故纵(2 / 2)

李容娟忙躲闪起来,一面又笑说:“好了好了,我不闹你,咱们两个难得见一面,可不要为这种事分神了。我来了这半天,你也不请我喝杯汽水,真是好小气。”

青白有意嬉闹,背过身只道:“这可是宋督军府邸,哪里由得我做主,你要喝汽水,向你那位宋大哥讨去。”

李容娟也不接话,悄悄走过来挠她的腰间,两个人闹作一团,欢声笑语的好不热闹。

临州与景洲虽相隔不远,李容娟答应了李夫人要在日落前赶回去,所以不敢久坐,两个女孩子说了些体己话,她便要告辞。青白舍不得这位闺中好友,一再挽留,又拉着李容娟送出去好一段路才折返。

李容娟因是拜访督军府,临行又同严湘铃话别一番才出门,到了那督军府的花园内,却碰见宋煦身边新提调上来的副官。那副官提了盒东西,向李容娟微一致意,“李小姐。”

李容娟并不看他,冷笑道:“你们成日见了人这个小姐那个小姐地称呼着,可我其实本不姓李,我姓宋。”

那副官一时惊了惊,未及回话,李容娟又微微皱眉道:“话我已经带到了,至于青白听没听进去,我就无从知晓。你可以去回了你们督军话。”

这时姓陆的副官已经安了心神,恭恭敬敬道:“李小姐费心,这一盒西点是督军特意买的,劳烦小姐带回去,并问候李总长及夫人。”

她嗤道:“督军真是会邀买人心!只要他不再让我去青白身边套什么话,这样的做作举动尽可以免了,我不会在青白面前透露半个字的。我虽是督军安插的棋子,可也有自己的个人感情。至于我父亲那儿,我也会好言好语去说,只要督军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陆副官只是礼貌一笑,“是,李小姐是李总长掌上明珠,自然说什么李总长都是肯听一听的。”

李容娟不耐烦同他多啰嗦,明知他是宋煦派来的耳报神,当下提了那食盒扭头就走。

傍晚时分,伴画奉夫人的意思,端了一盘葡萄到小花园里,青白正坐在那石凳上习字,一边喃喃背诵那俄文诗。

伴画放下那盘葡萄,笑道:“小姐每日嘀咕这听不懂的外国话,也不累。”

青白道:“哎呀你不知道,如今陈先生说的话我都要放心上才好,要不然下次考究我,我又答不上,督军可是要大大地恼了我。

伴画点点头,又说:“小姐再用功也要歇一歇,这葡萄是新鲜的,夫人叫送来给您尝尝。”

青白应了声,坐下来就捏了颗葡萄,正剥着皮,一抬头见伴画的脸色,不由道:“你怎么脸色这样难看?你看你眼下乌青一片,这几日不舒服?”

伴画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就不要逞强了,今日左右无事,一会儿我回房自然有吴嫂料理一切,你只管回去歇着。”

伴画犹豫再三,只是不肯走,青白欲要推她出去,恰此时小花园外头来了个人,青白瞧着眼生。那人却是一身军装,走到那月洞边只是驻足向姚青白微微点头致意,“姚小姐,督军请您收拾一下,随后同去寒山。”

青白立刻明白过来,便应承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问道:“你是新来的?从前没见过。”

那人一笑,道:“我姓陆,是新提调的副官。”

宋煦在汽车上等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样子,才见青白袅袅婷婷而来。她今日仍是裤装配着鹿皮小靴,一件嫩黄的春绉衫子,愈发显出一种娇俏明朗。走到他跟前儿,笑吟吟只问:“咱们是要打枪去吗”

宋煦本来点着一支烟,此时见她来,望着她的笑意只怔了片刻,才想起将烟头按灭,站起来抻了抻衣襟才道:“这会子天未黑,咱们早点上山早点回。我也是连日不得空,没顾上你,不知你是否都浑忘了。”

青白道:“宋大哥这样小瞧我,一会儿上山去我再给你露一手就知道了。”

上得寒山去,真是太阳要落山的时候了,青白练了枪,那枪法自然还只是勉强够上靶子,宋煦站在一旁看她垂头丧气,忍不住笑了。

“这子弹可贵着呢,你一共打了十发,我都记账上了。”

她含着一点嗔怒剜了他一眼,“小气!”

一旁陆副官沿着山道亦步亦趋地上来,到了宋煦身旁行礼道:“督军,都打点好了,一会儿自有人领上来。”

说着就有两名马弁各领着一匹马跟在后头上山来,宋煦回头瞧了一眼,就喊青白:“先别浪费我这子弹了,你过来。”

青白闻言将枪交到陆副官手里,走过来一瞧,不由惊道:“呀,这是要骑马?”

宋煦当先骑上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指了指一旁的一匹略矮小的白马道:“这匹叫珍珠,专门给你挑的。”

青白走过来,借着那马弁的力踩着马镫就上了背,一下子伏在那马上半天不敢动弹。其实她素日最爱这样新奇的东西,只是第一次骑马,终归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来,才敢向着宋煦那边转过脸,“你的那匹叫什么?”

宋煦见她一副泥菩萨过河的样子,笑话她道:“自身难保还顾别的,这匹叫赤骥。”

“赤骥?周穆王八骏中好似有一匹叫赤骥。”

他说:“说的不错,这匹枣红马还是我父亲在时托人寻的西北良驹,父亲说良驹难寻,便取了这周穆王八骏之一为名。”

“那这匹马岂不也有些年岁了?”

宋煦拍了拍马鬃,“是啊,它可是我的老伙计了。”他见青白在马上摇摇晃晃,只道:“你坐直了,两腿加紧,记着,它只是你的坐骑,你要想着去操纵它,而不是顺从它。”

那马弁拉着缰绳,引着一人一马跟在宋煦后头。宋煦绕着寒山湖跑了一圈,回头见青白早就落下不知多远,又转回头去寻,老远见着那小姑娘坐在马上挺直了脊背一动不敢动,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不由喊了声:“下马!”

青白隔着老远听不分明,怕是自己听错了,却没有动作,还是那马弁道:“小姐请下马。”

青白一头雾水,宋煦跑得近了,才翻身下来对她道:“上我这匹马,你这样子学上十天半月也是不成。”

他将她托上那马鞍,这马更为高大,青白愈发谨慎,几乎是僵着身子。宋煦也上了马,拉了缰绳道:“你来拉着,我带你跑两圈。”

青白诺诺应声,将那缰绳紧紧攥在手里。宋煦起初只是抓着绳子下端,后来见她实在慌了神,于是覆上她手背,轻声说了句:“别怕。”

本来她全副身心都放在马上,不知道为什么,正自慌乱时,宋煦的掌心这样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温热的熨烫着,他说“别怕”,她也就镇定下来。

夕阳西下,天边万丈霞光旖旎,马弁远远地退开了,湖边只有他们两人共乘一骑。

风声呼呼从耳边刮过,她扎好的发辫都有些松了,垂下细碎的几根乌发,在脸畔凌乱地随风拂动。她拿手拢了拢头发,不经意间扫过他下巴。他想起上回打枪也是这样,她的头发那样多,扎起来也是粗粗的一把,总也梳不完似的。

他恍惚记起从前父亲最宠爱四姨娘,有一回四姨娘洗了头发,坐在那檐廊下细细地梳着,父亲看见了,吟道:“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他小小年纪站在一旁看着四姨娘,那时并不觉得她美,满心里都是一种厌恶。可不知为什么,父亲吟的这句诗却记到了现在。

原来是这样一种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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