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郭姣的丐帮女弟子回头又将公孙雪收拾了一阵。公孙雪肯定是力气不如她大,便也老老实实的不敢再反抗她,躲在床的一角小声解释道:
“这个人······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去了很远的地方的那一位。她的性子就跟她的力气一样,简直就不像是寻常女子······”
郭姣是把这话当成夸赞,哼哼两声。君霓依旧是浑身酸疼难受,气息都堵在胸腔中:“既然如此,你们二人再叙旧罢······我回自己屋子里了。”
“抱歉······公孙雪,今夜不改来打扰你的······”君霓站了起来,本打算离开,结果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栽倒了过去。
秦蔚澜在那花林中亭子下坐了一夜。天光熹微的时候才回到冬院。
按照计划应该是明日继续赶路的。他打算去叫醒君霓,同她一起再去白家走一遭,顺便采买些路上所需的干粮。
可敲了好一会儿,都未听到有人应答。他想了想推门进去,发现屋子里窗户大开,床榻上的被褥都与前一天一样。昨夜她根本也就没有在此睡觉。
而现在,人确是不见了踪影。
一股担忧攀上了心头,焦急的在房间巡视一圈,并不像是有人闯入,随身的物什都还在,就连她的隐鸠,都还放在妆案上,更不像是不辞而别的意思。
莫非,是找公孙雪去了?
想到这,他急匆匆的就往公孙雪所在的院落跑去。一进院子就闻到了浓浓的草药味,还注意到了坐在院子外头石凳上的郭姣。
郭姣低头摆弄着她的酒壶,一回神才注意到来了个男子。还没来得及阻止秦蔚澜,就让他进了正屋。
屋里苦涩而燥热的药味极其浓厚,他发现了忙进忙出的公孙雪和红叶,还有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君霓。
公孙雪瞧见了秦蔚澜冷面肃穆,一副怒不可知的样子,脱口而出一句:“糟了!”
“怎么回事?”
红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大半夜的也是还在被窝里睡着,被公孙雪叫醒,说是有人受伤了,让她帮忙一块儿照顾,还不允许她告诉教主或者其他人。
“这······这就是意外!小唐唐······小唐唐是昨晚睡不着,找我练武来着,结果我不小心打伤了她!都是我的错!”
秦蔚澜显然是不相信的,要走进一步看着床榻上君霓的伤势,就被公孙雪拦了下来:“你你你!你干什么呀!小唐唐身上上了药,这可都没穿衣服呢!”
他眼睛一眯,察觉到事情不对。刚才瞥一眼,虽然被子盖得严严实实,脸上绷带缠了好大一圈,但是还是能看到素白里衣的,根本就不像是赤身裸体的样子。
没有再同公孙雪纠缠,绕开她,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褥一角,瞬间诧异得不行,而下刻,又是更加的愤怒了。
君霓的里衣半穿着,露出来的部分敷着泡了药,染成棕褐色的绸布,想来这就是浓重药味的来源。不过伤口周围,特殊的纹路倒是格外吸引他的注意:似褐红色的龙一般,隐隐的延伸到了脖子上,十分吓人。
此伤乃是被丐帮绝学醉拳击中所致。若是能挡过去,或者是内力极深之人,自然能化解一些伤害。但是眼下看这个伤势,显然她是被打中了,而且打她的人,想必是也用了至少八成功力。
他放下被子,替她窝好了被角,扭头就向院子里走去。
“秦蔚澜!秦蔚澜你要去哪里!郭姣你快跑呀!”
院子里的郭姣听到里头在闹腾,而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手上那只已经空了的酒壶上:“大早上的吵吵嚷嚷什么呢这是。”
等到她抬头,面前的秦蔚澜提着一支长枪,估计是从角落的武器架上弄来的,凶神恶煞地站在她面前。
浑身散发着怖恶的杀气,像是索命的厉鬼一般。横眉直视着郭姣,平日看起来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然面庞,现在更甚。
“你伤的她?为何?”他开口道。
“呃······”这郭姣懒懒的看着他,打了个酒嗝儿:“是我打的。为何嘛······因为她抢了我的人啊。”
冷哼一声,他提着枪突了上去,卷起地上微湿的残叶。郭姣自然是不怕她,把空酒壶往地上一放,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起势迎战。
她自然是以掌法还击。别看郭姣是个女子,但是筋肉结实有力,手掌较一般女生来说也宽大,出掌力道精准,轻轻松松挡下了他的长枪。
想来此人在丐帮中地位应该也是不低的。他心道。
醉拳是乃绝学,对修炼者要求也极高,这女子想来天赋也十分出众。酒饮江湖,自由无束;野,但是依旧不容小觑。绝学功法同门派一样,秉承一贯路数。
二人你挡我攻的斗了七八回合,明显看得出来是郭姣占据了上风。郭姣得意一笑,长腿一迈,配合着手上的掌法,又将气力分到了腿上,跃至空中,右腿朝着他就是一个飞踹,虽然被他横枪一档,但是力也冲得他连连后退。
本以为她还会再鼓足干劲,一举击败他。谁知道这郭姣竟然移至石桌前,举起酒壶又打算喝了起来。
“糟了!喝完了!”她面色忽然一变,心道不妙。
他知晓刚才她享用醉意打出杀手锏,不过现在酒喝完了,想必功力也没有办法再激发出来。这给了秦蔚澜机会,重新握紧长枪,瞅准当季往郭姣腿部一打,正好是化了她的力。
她吃痛惊呼了一声,跪在地上。秦蔚澜枪头指着她的面,冷冷道:“不管是为何,你将她伤成这样,我也应该打你半死,这才算公平。”
“哦?那我可还是得感谢你手下留情?”郭姣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在腹徘着,若不是刚才酒正好喝完了,现在被打输的应该是你才对:“你这么在意她,与她是什么关系?”
“心上之人。”他脱口而出,也未多细想。
但是等到他说出这四个字,好像又觉得也不是这么回事。
郭姣听到这个回答颇为惊讶,脸上才露出一丝愧疚的歉意:
“如此···那便是我的过错了。是我误会了唐姑娘和阿雪的关系。”郭姣低下头,满脸愧疚。得到了她的道歉,秦蔚澜这才把枪一甩,丢回到角落,重新进到了屋子里。
郭姣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一瘸一拐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