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抓玛门翅膀的动作僵在半空，然后优雅的把手放回来。路西法陛下就站在门外，还保持着即将敲门的姿势。

“老爸？你怎么来了？”玛门忘记了刚才在说什么，开始围着路西法飞。

“玛门，你先出去。我有事找弥赛亚殿下。”

“这时候你不应该和我妈滚床单吗？”玛门很吃惊。

“你妈受不了，把我赶出来了。”

我：“……”敢情这父子俩平时就这么交流的？

“老爸，你欲求不满可不能抢我的人！”玛门嘱咐了一句，很是挑衅的冲我抛个媚眼，扑棱扑棱飞走了。

我继续：“……”

说实话我一看路西法的脸就紧张。路西法长得很漂亮，漂亮到你单看他的脸根本不相信他能统御魔界。尤其在他堕天以后，那张脸比在天界时还吸引人，长长的黑发束成一缕搭在胸前，配上他魔魅的暗红瞳孔，总让我想起在天界流传了很久的那句话——【用红白玫瑰花瓣做成的米迦勒】，以及后来只在私底下传闻的——【用曼珠沙华做成的路西法】

我给路西法倒了杯茶，一抬头发现拉开的柜子里还摆着我刚放进去的内裤，赶紧不动声色的关上，笑着回头问道：“路西法陛下有什么事吗？”

路西法一直盯着我的脸，让我怀疑自己脸上粘了什么东西。他盯了一会儿，垂下眼抿了一口茶：“玛门很喜欢你。”

这是个肯定句。我一下想到自己这两天和玛门满屋子打架，羽毛乱飞的画面。但我面上依旧摆出大天使的招牌微笑：“可能因为我是第一个出使魔界的大天使吧。”

“在魔界还习惯吗？”

“还好，魔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魔界商人不像天界的商人善于推销，需要买家自己去挑选。”

“嗯，很考验眼力。”

一阵沉默。

我不知道路西法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现在的尴尬简直要了我的命。我还记得上一次，也是我唯一一次见到魔王路西法，他隔着长长的餐桌看我一眼，眼神像是要把我凌迟。可他现在又跟邻家哥哥似的跑来和我说这些没意义的东西，难道是打算放松警惕一剑把我砍了？

“对了，陛下。米迦勒殿下让我单独问您一句话。”我忽然想起在我带领护卫飞出天界之门时，米迦勒等在那里和我说的话：“他想问您……”

路西法的手指收紧了。

“……过得好不好。”

其实米迦勒想问的是‘还疼吗’，不过他发现自己失语后连忙换成了‘过得好不好’，后来想了想，说不要问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笑容淡淡的，瞳孔没有焦点。

“自然很好。”路西法又恢复了优雅，“我听说，米迦勒殿下有了一个儿子？”

“嗯，哈尼雅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那孩子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两条缝，性格有点像女孩，常常为一些小事感动。就像玛门小王子号称魔界第一美少年一样，他出生一千年就获得了神之美的称号。不过他和玛门真是两个类型，前者看了就想保护他不受伤害，后者看了就恨不得掐死回炉重生。

话还没再说几句，玛门的脑袋突然从窗口冒了出来。我和路西法同时发现了，然后他就大大方方的从窗户钻了进来。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我爸迷住！”玛门如是说，“你没机会的，我老爸和老妈关系好着呢！每天上床都上不够，你还是考虑我吧！”

我深吸一口气，默念哈利路亚。

“玛门。”路西法开口，“你出去等。”

玛门不情愿的又一次从门飞出去。这次路西法抬手，黑色的光从掌心滑到指尖，又从指尖扩散。一个结界把我们关在密封的屋中，我突然没来由的恐惧，克制不住的站了起来。路西法抬头看我一眼，暗红的眼微眯，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