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息一怔,虽然被那血藤蔓绑得全身痛,但还是朗声道:“大人聪明绝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老衲是在佩服得五体投地,若非自身罪孽过重,老衲真想追随大人,为大人做牛做马,在所不辞!”说完他眼眶一红,生生挤出一滴眼泪。
不言:“……”
秦洛水无奈掩面,这还是恶魇么,这样子还是连九个魔加起来都打不过的恶魇么,连恶魇都欺软怕硬,若妖界日后妖心如此,怕是危矣。
不言藏在袖里的手一掐诀,血藤蔓飞身回来,附到他身上,而一条金灿灿的绳索便与它交换任务,将丰息捆了起来。
“大人不愧是大人,连捆人……不,连捆魇的绳索都这般高贵无比……”丰息谄媚的道。
不言淡淡的看着他,看到他头皮发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时候,才转身朝刺在地上的长剑而去。
那柄长剑自不言将丰息捆住时便不断的颤抖,剑身上的符文也随之一亮一暗,似乎这柄剑里有什么要挣脱而出。
不言上前,咬破手指,一点血点在剑身上,那柄剑里头有什么在惨叫,不断吼着,“吾——吾——汝只是吾的养分——等吾破了这封印,必让汝生不如死——”
丰息听到这话,一脸惊恐,好像想到了什么。
秦洛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而不言将剑再次封印之后,随手扔给秦洛水,他一挥之下,手旁有字浮现。
【夕阳剑还是少用为妙。】
剑被拔起,周边的血色屏障渐渐隐去,丰息看着那些飘散着的血色雾气化成一个个字,然后轰然散开,几不可见的回到了不言身体。
秦洛水收回夕阳剑,笑眯眯的看着丰息。
丰息可不怕她,阴气森森的说:“你这小娃娃,再看老衲我,老衲就把你卖到青楼去。”
“卖到青楼?”秦洛水眼睛微微眯起,掏出个透明瓶子,将丰息收进瓶子里。
小小的瓶子拿在她的手中,里面的丰息变得只有一指大小。秦洛水伸出手,在瓶身轻轻的弹了一下,丰息“呀”的一声,头晕眼花,脑子里不断有“咚——咚——咚——”的声音回响。
血色屏障散去之后,这里恢复原样,一只鹦鹉从门外飞来,不住叫着:“大人,大人,大人——”
不言抬起头,鹦鹉已然飞到他的肩膀上。
秦洛水朝它挥了挥手,随即在瓶身上弹了两下,丰息求饶道:“姑奶奶老衲错了……”
“我叫秦洛水。”她缓缓一笑,伸手又弹了一下。
丰息道:“秦姑奶奶饶命……”
“我叫秦洛水。”她又弹了一下。
丰息哀声道:“秦洛水饶命……”
秦洛水展颜一笑,作势要弹。丰息吓得缩紧了身子,她再笑了一下,总算好心放过了他。丰息内心不断的谢天谢地,心中不断的念叨着:快找个人来收了这个坏蛋吧快找个人来收了这个坏蛋吧快找个人来收了这个坏蛋吧……
不言正将依依不舍,不愿离去的叶檀送去往生,事完之后转过头来,正好看见秦洛水正打量着他,好像在想些什么。不言一顿,也不由得跟着她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却并未看出她看的是什么。
正在他皱眉疑惑间,秦洛水突然道:“一开始我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经过此事,我突然感兴趣了。”
不言眉头皱得更深。
“是什么样的身份,让恶魇都得称呼一声大人?”她缓缓一笑,“说实话,我很好奇。”
不言转过身来,正对着秦洛水。他看着她黝黑的瞳孔里闪着亮光,就像漫天的星辰,虽然现在不是夜晚,但也似看到了星月交映,飞花翻卷的幻景,而那站在树下的人露出温雅微笑,美得让人惊心动魄、念念不忘。
他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笑了出来,走上前去,揉了揉她的头。
【无论我身份如何,我唯一不会做的,便是伤害你。】
秦洛水看着淡淡的红色如烟飘散,顺着那烟色抬头去看外面的万里晴空,风清云净,半响尴尬的咳了一声:“今天天气不错啊……”
不言收回手,淡淡一笑。
【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