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望着我,又鄙夷的轻哼道:“台阶倒是寻得快。”
见他一直瞅着我手中的桂花糕,我便立即上前分给他一半,小厮才终于对我换了幅脸色,咬了一口桂花糕,道:“这可是喜乐斋的桂花糕?”我道了一声确然,他赞道:“看姑娘一副外乡人的打扮,却挺会吃的,这家虽不怎样出名,口碑却是一等一的好。”
我默默笑了一声,我原先吃的时候,这家才刚刚开张。
与这小厮扯了半天没用的,终于绕到了正题上,道:“听闻徐大人前几日娶亲了,不知夫人是哪家的小姐?”
小厮皱着眉道:“我家大人成婚?何时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一惊,难不成宁王耍我?
小厮仔细思考了一会,又恍然大悟,道:“兴许是误传,前不久陛下确然赐婚过,不过我家大人因为……”我不由靠近几步,小厮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道:“总之没成,不过过几日我家大人便要接了慕灵公主的绣球,结果还是一样。”
我正要同他坐在台阶上再唠几句时,身后传来一声:“张全……”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如同被针扎了屁股一般弹起来,速度堪比博尔特消失了。
回去时老陈已将事情办妥,明日再去商谈倒卖大米的事宜。
来时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而后一位老板十分喜欢我们那一带的大米,让往后送货时,顺道带些,而后老陈又开了窍,多少也是带不若再寻着客商一同做这单生意。
我对老陈的机智表达了敬佩之情,老陈笑道:“明日老奴要去看我们的货,商谈之事,还需坊主自己来。”
我立即感到十分泄气,原本打算好,明日再去打探慕灵什么时候抛绣球,如此只能推迟。
等我坐在徐臣文面前时,我竟然有些想哭,世事为何如此弄人,昨日那个小厮看着我嘴张了几回,似乎瞧着我今日一副正经的模样不大敢确认。
我想了想,老陈定然一早知晓,或是原本便是他安排好的,哎,竟然被他一个老油条算计了。
徐臣文望着我,先是有些迟疑,又恍然笑道:“想不到又见面了。”
我也笑了笑,一路上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大敢开口,处处小心翼翼,自己也不大知晓是为何。
边上的人为他们介绍过大米运送的过程,又报了价,徐臣文并无迟疑的答应下来,我不由问道:“徐大人公务繁忙,这些事大可不必亲自过来,为何还……”
徐臣文哦了一声道:“大约习惯了万事亲力亲为,什么都交与旁人,便会容易犯懒。”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笑了笑。
那时也是,从来他的事情都是自己做好,因为不愿麻烦旁人,也因无人会帮他,养成了习惯。
此时正好路过一间卖女子头饰的铺子,徐臣文忽而转头,向我道了一声:“稍后。”便进去了。
我便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他出来时,手中握着一方盒子,向我递过来。
我愣了半响才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只发簪,周身碧绿,打磨的也十分光滑,好看确然好看,却有些短,我顺手插在自己发间,道:“多谢,不过徐大人似乎不大懂女子的饰物,发簪若是太短的话头发会散下来。”
这回换徐臣文愣住,良久他才笑道:“这支是赠与坊主女儿的,那日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问候一句,这件小玩意便当做礼物罢。”
我还未开口,边上的刘长先疑惑道:“我们坊主连人也没嫁过,哪里来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