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绍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出列,做俯卧撑。
“动动动,动什么!我让你们动了吗?”李教官迅猛地换下了笑脸,指着几个笑得风中摇晃的男生,“在这儿,我就是你们的纪律,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忘记了嘛!出列!”
带头的宋祁连、林焱等走了出来。
“站在队伍前面笑,笑够了再回去。”
“是!”
“是!”
几个男生在薛绍面前一排站开,各自笑开,远看倒像在嘲笑薛绍一般。
薛绍不爽地换了一个朝向,艰难的做起了俯卧撑。
“1!”
“2!”
“3!”
“4!”
“5!”
薛绍的瘦小身板让他做5个俯卧撑都哇哇直叫累,苦着脸瞪着笑得欢的男生,归了队。
李教官没有让那几个男生停下,他们自己也愈发不好意思起来,豪放的笑声逐渐减弱,到最后只剩苍白的强撑着的笑声。
还好,没过多久,
“归队!”李教官一声令下,他们像松了一口气似的,一个个蔫吧得灰溜溜站进队伍。
“下面,我们来学习基本姿势。”
“挺胸”
“收腹”
“手撑直!”
煦煦阳光下,最大的幸福不过是期盼远方的云儿飘来,遮蔽住骄阳,让人得到暂时的凉爽。
解散后,顾淮安终于忍受不住,腿一软原地跪坐了下去。程扶月来不及扶住她,也随她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担忧道:“怎么了,很难受吗?”
“晒久了,头晕。”
“我告诉教官。”
“哎!别去,我休息会就好了。”
“我给你拿点水来。”
“啊?好啊。”
临近的付蘅瞰了一眼,道:“有点中暑,跟教官请个假吧。”
顾淮安想了想,摇头道:“算了,才第一天呢,请假多不好。”
“多休息。”付蘅忍不住叨叨了一句。心里想道:真是个倔强的女孩。
顾淮安礼貌地对他微笑着,细看会发现,她的大眼睛里溢满真诚,和初始的生疏已大不相同。
接过程扶月递来的水,顾淮安细细抿着。
程扶月望了一眼林潇筱的方向,不愉地说道;“我刚刚经过时,她的面色不善,好像在笑你。”
顾淮安垂下眼帘,平淡地道:“没什么,她看不惯是她的事。”
“但她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我都开始不喜欢她了。“程扶月控制不住地说。
都是十六七的年纪,早就懂得看人脸色和人心向背,有时候喜欢和不喜欢真的只凭感觉,说不出理由。也许,你,就是我不选择他人的理由了罢。
“我可没说什么啊。“顾淮安无辜的眨着眼睛。
“我不站你这边还站她那边不成?怎么说我也是追求朋友意气的人啊,当然要和你统一战线才是。”程扶月煞有介事地说道。
“恩。”顾淮安温文地笑意感染了程扶月,她也微微一笑,两人的心突然在此刻莫名的靠近。
午后,他们又站了近一个下午的军姿,无聊又枯燥。
军人的生活就是这样,也许初始是新鲜有趣,但随着时间流逝,日复一日,逐渐尝到了也许令人觉出几分枯燥无味,但它修炼的是一个人的意志,从军营里出去的人,不说个个优秀,但都被军营养出坚韧顽强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