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育处办公室
衣着正式的中年人一边点着报纸,一边歪头看着付蘅,“你要住在外面,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唐顿那小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们住在一起是稳妥的。不过你爸你妈那边也是够执着的,这次军训提前,估计有他们的‘功劳’啊。我只和你说一声,有时候妥协是必要的,端看你怎么选了。”
“我明白。”付蘅思量了许久,黯然地点头,退了出去。
中年人叹了口气,心道:好好一个孩子,也不知道哥哥和嫂子到底在想什么,管太宽可不是件好事。
果不其然,下午第四节课时,顾主任宣布了这个消息,顿时,炸了锅似得哄闹,各种小道消息的讨论都搬上了明面。
“带上两三套换洗的贴身衣物,到时候要统一穿着军装的;带上洗漱用具;不允许带手机等通讯设备进入训练场。”
通知一下,哀嚎顿起。
“天,不让带手机。”
“穿军装,那得多帅!”
“穿别人穿过的,不是吧!”
“老师,两三套怎么够!”
“呵呵呵呵呵”
而身处轰炸中心,最淡定的无非两人:付蘅与唐顿。
“提前了?”唐顿挑眉问道。
“哼”付蘅撇撇嘴。
“像阿姨的手笔。”
“我总是要走自己的路的。”
“不肯就范吧你就!”
“想那么多做什么?不过现在我只想脑补你穿着军装,面无表情地说‘我爱你,物理,我把
一生献给你。’”付蘅一脸畅想的神情,心道:我才是转移话题的好手。
“滚。”唐顿霎时黑了脸。
那个传说中令无数学子尽折腰的军训如期而至。
校车里溢满喧嚣的气息,也许可以笼统地称作“青春的气息”吧。
“闹吧,闹吧,等回程的时候我感觉他们会一条一条的瘫在那里。”程扶月依旧有气无力哼哼道。
“呵,这是我听过最恶毒的诅咒”,顾淮安道,“还有,收回你的‘一条一条’,哪里学来的量词,恁的恶心。”
“在他们瘫下之前,你早就瘫下了吧。”陈瑜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小酒窝。
“哎,这才是最恶毒的诅咒吧。”程扶月没有心思反驳,弱弱地补充道。
迎面而来的是两个英武的指导员,一男一女,分别将他们带向不同的方向。
指导员简短的介绍了军区的历史和标志性建筑,就将她们带往12人一间的集体宿舍,顾淮安与程扶月选了靠窗的位置,只因为顾淮安想听早起的鸟鸣。
轻微恐高的程扶月占了下铺,顾淮安兴致勃勃地爬上梯子,望着窗外,喟叹:“真棒!”
“唉,注意你的女神范!掉了一地了。”程扶月瞧着顾淮安欣喜的神情,揶揄道。
顾淮安丝毫不顾忌的挥手,依然女神范十足。
各自安顿完毕,全体集中食堂开纪律会。
德育处主任再次严明了纪律,要求学生遵守军区的纪律,接着又有军区总指导员的讲话。初入军营的小伙子们新鲜的紧,走进食堂也不忘四下喵喵看看。
虽说只是食堂,但也萦绕着军队的气息,间隔几个栏杆就挂着斗大的横幅,上书“纪律”“严明”看得众人咂舌不已。
由于是第一天,各班的教官们还未下狠手,面上仍笑嘻嘻的,都只是安排小打小闹般的站站军姿,站得不端正的,也只是一丝不苟地指出并纠正。
但接下来的日子才真是体验了一把军人的生活,在“纪律就是一切”的红线下,再牛气的学生也不敢出声,都老老实实地,教官严酷的面容,毫不留情的指令,这着实是要把懒散的年轻人的骨头敲过一遍才罢。
十几个班级在训练场上各自拥有各自的阵地,由于进度不同,在休息的时刻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别班同学的犯蠢的地方,不过,自己也要有被别人尽情嘲笑的思想准备。
“薛绍,笑什么呢?”由于薛绍之前的表现已经突出得让李教官记住了他的名字,于是李教官也喜欢拿他说事。
“报告,6班的那个腿弯得像虾,挺好笑的!”
“你觉得自己比他做的好吗?”
“恩,好一些。”薛绍犹犹豫豫地答道。
“我看你俯卧撑做得挺好笑的,来5个。”李教官露出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