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里,每一分,每一秒,人们都在各自的角落忙碌于自己所执著的事物。
不论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何意义。
也许只是一种固执,又或许是一种任性。
没有人愿意自己一贯坚持的,被别人轻易否定。
但是世间之事又怎能都尽如人意。
有时候被人否定,却不能出声以复,就会陷入一种名为愤恨的情绪。
比如,被特别亲近的长辈否定。
也许我们永远学不会,憎恨亲近的人。
但是,有时候,漠视就是最残忍的疏远。
付蘅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他和母亲冷战了。
然而他却清晰地记得,每次都是以他躲进房间,锁上房门来逃避。
对母亲,不似对待旁人。他实在说不出太重的话来。
只好逃进房间,默默消化那刺耳的言辞。
他的母亲是那种,愈有反抗,就愈来劲儿的人。
只要他出言以复,她总会找出尖刻的角度来证明她的观点,之后还不忘扁斥他一番。
此刻他的母亲已经追到他的门边:“你总会知道,有些东西比你爱之重之的现实的多,你会承认的,我是对的。”
付蘅明白,母亲心里的坚持已经根深蒂固,她想让他继承他爷爷军人的血统,继续送他却军校,继而让他去当兵。
当兵不是不好,只可惜他志不在此。
那些优秀的人,无一不是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明确规划的,早在别人游戏人生,荒废时光之时,他们就已经明了自己将要付出的努力。
因此,那些闪闪发亮的凌驾于上层社会的人,他们根本不用有常人的顾虑。
他们所付出的,值得他们所得到的。
付蘅觉得他是教育家的材料。
尽管现在很多家长,在教育他们子女的时候,都惯性地说:“长大以后,千万别去当老师或医生啊!”
无疑,付蘅的母亲也是其中一位。
万千家长不愿意自己的子女当老师,原因实在简单。
工资微薄不说,平日忙碌的手不见脚。唯一的福利就是寒假和暑假的清闲了吧。
付蘅却对教育事业情有独钟,这种坚定让他母亲很头疼,总是想尽办法消了他的想头。
但凡事都要讲究适当的方法的,稍微走偏,就极有可能事与愿违。
她的强硬终于一步步,将付蘅与她愈推愈远。
唐顿身为付蘅的“小青梅”,自然对他家的事儿“门清儿”。
他打心眼儿里,不理解付蘅母亲的坚持,他的家庭向来民主,所以他便成了付蘅“长久抗战”的坚强后盾。
但对于付蘅的志向,唐顿经常不怀好意地笑笑,嘲笑他是“披着温文外衣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