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那么执着他家住在哪里……他家住在朱雀大道上。”
“朱雀大道?那里可是靠近皇宫,周围都是世家,可没有一家姓季,朱雀大道的房子那么贵,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莫不是谁家的穷亲戚?看他的谈吐也不像啊。”
“他说他家是个小四合院,在两家中间,容易被人当成是别家的院子。”
“这样啊,改日……”齐二开心的摩拳擦掌
“别改日了,如果他愿意自然会邀请我们去他家的,如果不愿意,你何必为难他?”
“煜哥儿,”齐二正色道,“你愿意跟他做朋友,你现在还没有封世子,你二娘又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人不知道根底,若是他背景身份出了问题,哪怕只是个商贾的儿子,都会被你二娘捏了把柄,说不定会说你跟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来往,到时候……”
楼煜想到家里的情况,皱起了眉毛,他明白齐二也是为了他好,一时无言。
齐二见楼煜皱起眉毛,就知道楼煜明白了他的顾虑,他也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影响楼煜下午的考试,岔开话题道,“说了给爷喝酸梅汤到现在也不给爷满上,你这小婢女的手艺还挺好,快着点!”
楼煜笑了起来,也知道好友是在宽慰他,他便拿起另一个茶碗,倒了一碗,“你若是喜欢,就让忍冬给你写个方子,也叫你家的下人给你煮呗。”
“你不懂,这种东西,还是抢别人的喝比较好喝。”
“……”
下午天气阴了下来,没有半点风,虽然利于骑射,却是更加闷热了。
考试的规则是,上场前凭抽签来选马,所以谁也不能在马身上做弊,从起点出发,骑到靶前,连射五箭,若是那一批中有一人射完五发箭,剩下的人就不能继续拉弓了。所以准头固然重要,马的速度也很重要,这些马儿虽说都是一起养大的,差别不大,但是也总有些许差别,如果不能抽中好一点马,也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因为杨先生曾经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楼煜抽到了第三批上场,之前成五少爷五发箭射中了三十七环的好成绩,楼煜压力有点大,但是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虽然不是第一个到靶前的,好在拉弓的速度很快,也射完了五箭,射出了“八”、“九”、“七”、“六”、“七”的成绩。跟成五一样!他心里很是开心,接过忍冬递过来的冰镇过的毛巾,随手擦着,等着季桓上场。
可能是因为赌注的关系,季桓也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在最后一批上场,他翻身上马,速度很快,也很快射出了五箭:“七”、“六”、“七”、“九”、“七”的成绩。
比自己少一环!楼煜心里暗暗高兴着,他没想到季桓骑射的功夫也很好,但是最后还是比自己差一分。
忍冬却是发现这个季公子,除了最后一箭,前面的顺序正好跟自家少爷相反,她不由得看向季桓的方向,清明小厮正在他周围忙前忙后,季桓倒是风轻云淡的随手递过去弓箭,站到后面的树荫下去了。
学堂已经放假,第二日虽说出成绩,也只有各家的小厮前来看看得个信就走了。昨夜下了雨,今日日头很大,忍冬顶着烈日前来看成绩,每个人的论述文章按照顺序贴在墙上,楼煜果然是第一,季桓则是第二。
因为骑射考试的关系,她站在墙下面,踮着脚细细的看着,果然发现季桓的文章巧妙地避开了楼煜的精妙论点,补充了楼煜没有提到的东西,言语骈散适宜,所以背起来朗朗上口。她先后背下了二人的文章,便回去了。
回到侯府,王氏和楼煜都在等着忍冬,忍冬进了堂屋,虽然热的一头汗,还是平稳的行了礼,回答道:“回夫人少爷,这次少爷又是一等。”
王氏很高兴,只是精神有些不济,她拍了拍楼煜的肩膀,嘱咐他要好好学习,在假期里也不要懈怠,便转身去看账本了,忍冬见楼煜行礼之后便往外走,她就跟着楼煜也出去了。
进了房间,楼煜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那季桓是几等?”
“回少爷,是二等。”忍冬表情有点奇怪。
楼煜见忍冬表情微妙,有些好奇:“怎么了?”
“少爷,奴婢觉得,您这次的第一,可能是被让的。”
“什么意思?”
忍冬便将骑射考试的情形告诉了楼煜,又将自己怀疑告诉了楼煜,然后将二人的论述文章背了一遍。
楼煜听完之后,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少爷是指……?”
“不,既然有你这样善于背诵的人,应该也有那样的善于算计的。我只是给他看了我平时的笔记而已……忍冬,你说,他这样有什么目的。”楼煜低低的问。
“少爷是想到了齐二少爷那天说的话?”
“是,其实我很想跟这个人做朋友的。”
“少爷,这人这么做也有可能是主动示好啊,做朋友这种事情其实很简单的,哪怕是敌人,也可以互相欣赏,不如明天去朱雀大道上找找看,佛陀当年……”忍冬宽慰到。
“行了行了,”楼煜打断忍冬的,“别再将那些不知道是从佛经还是话本里面看来的故事了,明天你跟我上街,我们去朱雀大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