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桓的小厮和车夫都在门房静静的等着,小厮倒是很让人忍不住亲近,车夫和王老头不一样,其实是很年轻的,只是一直面无表情,门房的丫鬟婆子试图跟他讲话了几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嗯。”“哦。”这样敷衍的回答,大家就放弃了跟他搭话。倒是围着小厮清明,讲话聊天。小厮清明一直笑眯眯的,但是回答的问题也是滴水不漏,不过大家也不是为了套话才跟他聊天,所以气氛还挺融洽。
车夫老远就看见忍冬过来了,他站了起来,静静地等着忍冬忍冬走到他面前,看着忍冬,等着她讲话。
忍冬一直低着头,一直走到门房跟前才发现原来那车夫正在等她,她又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说:“请清明小哥和这位车夫跟我来吧,你们公子说今晚要住在这里的。”
小厮和车夫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下后,清明便笑着说,“那请这位妹妹带路吧。”
“二位请随我来。”忍冬点点头,便转身带着二位向后院走去。
走在小路上,清明大步走了几步追上忍冬,笑着问道:“不知道这位妹妹怎么称呼?”
“你别妹妹妹妹的叫我,我叫忍冬,唤我名字便可。”
“那好,忍冬,今天还请忍冬多多照拂了。”
“不敢当不敢当。”忍冬觉得这个清明小哥讲话斯斯文文的,到叫她有点紧张,一时也忍不住拽文词。
忍冬将清明和车夫带到客房,指点清明热水之类的琐事都在何处,最后说到:“今夜刚好我值夜,我就在隔壁院子里,要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就行,我的房里总是亮着油灯的。”
“好,那便有劳了。”
忍冬也客气不下去了,便点点头,退下了。
当夜,总感觉楼煜和季桓还在书房讨论着什么,丝毫不见要出来休息的样子,忍冬看了看滴漏的时辰,还是忍不住去敲了敲门。
敲门之后,她便推门而入,拢着手,她并没有见到两人有出现她以为的那种热烈的讨论,低下头,劝说到:“少爷,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考试,不如您今日养足劲头,明日考完之后,想来假期里还是有与季公子再交流的机会的。”
楼煜仿佛被点醒,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季桓抱歉道:“哎呀季兄,耽误你休息了,其实今日喊你来实在是不好意思,明日就是考试,肯定是在家复习比较舒适……”
“不必,”季桓笑着说,“我已经了解了我想知道的东西了,贵府十分好客,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不适。”
因忍冬得了范妈妈的吩咐,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季公子,奴婢领您去客房,清明小哥想必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了。”
这时,季公子深深地看了忍冬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看透忍冬一样,然而只有一瞬,忍冬还未察觉,季桓就收回了目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忍冬带路。
忍冬走在左前面半步远的位置,季桓信步跟在后面。忍冬其实很想直接问问季桓到底是什么来历,范妈妈安排的任务,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但她直觉就算问了这个季公子也不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其实书房到客房很近,把季桓带到客房的时候,她也没敢开口,越跟着季桓就越觉得他其实已经看穿自己的目的,一时有点慌乱,她行了个礼,就匆匆退下了,倒是叫季桓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几眼。
第二日,二人分别乘坐自己的马车到了学堂,上午考试论述,下午则是考骑射,倒是可以带着小厮入场伺候着。
上午考完之后,楼煜没有回家,躲在马车里吃着忍冬准备的简单的饭菜,马车中静静的,只有偶尔茶杯的盖子磕碰到杯子的声音。
“楼煜!”齐二少爷在马车外面高声叫道,“出来出来!”
忍冬和楼煜对视了一下,便低头出了马车,冲着齐二少爷行了个礼,“齐二少爷,外面挺热的,少爷刚用完饭,不如进马车喝口茶,再说话吧。”
“哼!”齐二气哄哄的上了马车,忍冬则站在马车外面,轻轻的摸着马儿的脖子,因为中午学堂附近很安静,马车里隐约传来二人的对话。
“喝不喝?”楼煜举着茶杯,好笑的看着齐二,“忍冬煮的酸梅汤,用冰镇过,很解暑的。”
“别岔开话题!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把姓季的那小子给带家里了?”
“是啊。”
“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啊,”楼煜打断了齐二,“锦哥儿,我昨日便劝过你,这事不对,暗卫是皇上的暗卫,你私自借来用,到时候叫别人知道了,御史大人再参你爹一本怎么办?叫你娘知道了,又要揍你。”
齐二少爷最怕他娘,终究还是面子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嚷道,“我不管!你知不知那帮小子开盘都买了你输,就我跟成五买了你一等,赔率这么高,我可不想输银子。”
“那你就是信不过我了?”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太相信你了,把我一年的零花都压进去了。”
楼煜实在是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支持,他还是说,“我昨天跟他聊了很久,我觉得他是个有见识,有心胸的人,我们不该这么做。”
“你们聊了很久,那你打听到他家住在哪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