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红冷笑:“我说什么你没听懂吗?呵呵,据我所知,你也是颇通医理的,难道不知风清丸位列十大奇毒,这要解毒到底有多难吗?需要的奇药世间难寻就不说了吧,它的药引可是……”
“心爱之人的血。”风飘零打断了她的话,咬了咬牙,脚下轻功立马提起,人已然消失。
“后会有期。”风将这句话托到鸾红耳边,鸾红靠着碑,嘴里喃喃自语。
“后会无期才好。”
风飘零一路风驰电掣一般赶回了住处,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不见花忆昔,心中大呼不妙,又风风火火地冲到了药庐,不顾师伯说过不得打搅的规矩一脚踹开门。
屋内,却是师父和师伯两人正在老神在在地下着棋。
“师伯,忆昔姑娘呢?”
“你说花丫头啊,她说她回家去了。”
“回家?烟雨楼吗?”
“不知,不过应该是。”
“她走了多久了?”
“没多久,现在去追兴许还能追上。”
没有回话,风飘零衣袖一甩,冲了出去。
师伯落下一子:“这盘棋,我赢了。”
花忆昔脚力不弱,天亮时正好赶到了烟雨楼,体力不支倒在了门前,把门口的守卫吓了一跳,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又时明月高悬,花想容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算着账。
“姐姐。”花忆昔坐了起来。
花想容听见声音,放下了手中的笔,先是让人去热了些吃食,然后才坐到她身边。
“好些了吗?”花想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有所下降才收回手,接过丫鬟端来的米粥,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送到她嘴边。
花忆昔乖顺地喝掉了整碗粥,花想容才挥退了丫鬟,看着她。
“见过归老了?”
花忆昔点点头。
“吃了解药?”
花忆昔再度点点头,她满身的香气可没法遮掩。
“事情你都知道了?”
点头,舞罗族的事她的确是知道了,花家与风飘零的恩恩怨怨她也知道了,甚至她都能猜得出来,三年前王府刺杀的人便是姐姐花想容。
“还为风飘零解毒了是不是?”
花忆昔反射性地摸向手腕,原本被浸红的布条被换成了干净洁白的新布条,还很细心地重新包扎了。
这伤口,是归老取血后留下的,归老说,风飘零的毒需要心爱之人的血为药引,而他的心爱之人,便是她。
起初,她还不信,可风飘零喝下药后却是醒了过来,虽然因为少了一种药物而致使他的一头青丝尽成白发,可是他到底还是醒了过来。
花忆昔顿时觉得心很乱,乱到她逃离了那里。
“白日里,风飘零来过了。”花想容见她的模样哼了一声。
“啊?!”花忆昔错愕地张大了嘴:“你们不会打起来了吧?”
“不会,我只是让你冷哥哥好好招呼了他一下。”花想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笑得花枝乱颤。
冷哥哥?!花忆昔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冷旭可是江湖剑客榜前三甲,一身剑术可谓是出神入化,江湖上能与他一战者不过五人,风飘零与他过招岂不是要被一顿好打。
花想容再一次感叹女大不中留,而目中却有寒光一闪而过。
风飘零!
花忆昔神思飘忽,不要说花想容后来说的话她没有听到耳朵里,就连花想容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她回过神时似乎已经是好一阵子以后的事了。
起身将蜡烛吹灭,房里暗了下来,只有泠泠的月光穿过开着的窗户照进来,并没有关窗户,返回了床上躺下。
闭上眼,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一边担心着风飘零有没有被打得很惨,一边担心着他有没有好好治伤。
窗外的冷风好像吹了进来,花忆昔摸黑将锦被裹到身上,忽然有所感一般睁开了眼睛,月光中如玉的人正坐在她榻前,白银色的发丝犹如一道咒语将她定在了原地,瞠目结舌,动弹不得。
他披着月光接近她,冰凉的指尖贴到她的脸颊上,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让她整个人都麻痒起来。
“忆昔,我冷。”像是撒娇般地说完这句话,乘她还没回神,一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还无比顺手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风……飘……你……”花忆昔总算是回过神来,推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极速地后退到床角,结结巴巴地指着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风飘零也坐了起来,裹着被子:“嗯?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有没有受伤?!还有你的毒……”花忆昔的话还没说完,风飘零就靠了过来,捧着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来似的。
“忆昔,忆昔,花忆昔,有你,真好。”
是啊,有你真好。
有你担心我,真好。
有你牵挂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