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
——爱是永不止息。
有一年和真由一起常去教会当义工,听来自各地的传教士说起圣经里的这句话。常常我和真由相视一笑,不同意却也不反驳。
爱情里,哪来的不嫉妒。
当我吹着夜风在海滩上散步,非常戏剧性地撞上拥吻的那两个人,以及站在阴暗处道明寺那双绝望的双眼,我脑海中回荡着的只剩这句话了。
——爱是嫉妒。
2.
道明寺说。
用不着你来同情本少爷。
给我滚。
我应该生气的,可是并没有。他迁怒于我,不过是在掩盖自己的难过。
我是真的同情此刻的道明寺。可我依旧只能冷眼旁观这场闹剧。不是不想插手,而是不能。就连和道明寺朝夕相处的美作西门都明知这场三角恋的症结所在,却也都没有当面点破。我作为一个不合时宜出现的旁观者,又有什么立场加入这个三人战场。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绕过他走回别墅。走到冰箱前,打开,拿了瓶啤酒。关上冰箱。想了想,又打开,一共拿了大概四五瓶的样子。然后走回沙滩上。
可以说是意料之中。我看到,在夜色中几乎扭打在一起的道明寺和花泽类。我听到,牧野一边抽泣一边拉架说着「别打了道明寺」。以及那扑面而来,来势汹汹,深蓝色的海风。
到最后,道明寺和花泽类被西门和美作分别架开,牧野也被前来支援的三条和青池带回了别墅。这样漫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没有去管他们任何一个人,同样的在这样混乱的夜晚,也没有人顾及到我。
我一个人脱掉了鞋子坐在迎海的台阶上,本想用来让他们冷静下来的啤酒没有用上。思考片刻,我打开一瓶,咕嘟咕嘟地喝下。
没有人和我干杯,我也不需要和谁干杯。
直到我把这几瓶啤酒喝完,天空甚至开始逐渐泛白,我才意识到自己独自一人在外面呆了挺久。
收拾好残局和心情,我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
倒头就睡。
3.
事态比我预料地稍微好一点。道明寺发现了花泽类和牧野的私情后,除了深夜那场架外并没有做其他事情。只是一早他便独自一人乘坐私人飞机回了东京留下我们一行人在这孤岛上。好在青池家的客船还在,我们还能乘船游回东京。
意外的是,迹部像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一样,我刚准备和大家一起上船,他的直升机就到了。于是和英德的众人道了别,我搭乘了来自迹部的专机。
迹部说,早上听家中管家说道明寺已经一人回到东京并做了几件惊天动地的事,差点惊动了道明寺枫。经过昨晚的闹剧,我对他们的事像是失去了兴趣,也没有追问道明寺到底做了什么。
“这次又麻烦到你了,迹部。”想必他一听闻这些事,便赶来这里。
“西园寺周末已经过去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迹部望向我。
——周末?周末!
——冰帝网球部的比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记的。比赛结果怎么样?”我双手合十向他道歉。
“你以为本大爷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接你回东京?”他这样反问道,“本大爷是来接你参加庆功宴的。”
看着他眼中满是自信而倨傲的笑,仿佛回到多年以前初识他的时候。那时,他无论学习还是运动在全校都出类拔萃,加上身后显赫的家族,几乎每次典礼代表学生发言都是他。明明当时我们都只是孩子,却只有他站在台上永远自信满满、从容不迫。
迹部景吾,他永远是学校里的王。
4.
冰帝的王真是的太宠溺他的部员了。
网球部的聚餐选在一家风味十足的烤肉店。店内没有其他的顾客,想必是迹部提前包场。来来往往的筷子,吵吵闹闹。虽然些许嘈杂,但是这样的环境倒是少了拘束。
我和迹部姗姗来迟,他们已经开吃有一会了。除了网球部的正选,这次聚餐也叫上了网球部后方工作人员和为了准备升学考试而逐渐放下部活的非正选高三部员。我私下也问过迹部,他说这次高中联赛结束后,以他为首的高三正选也会淡出网球部专心准备升学考试。
除了正选队员我和其他人并没有打过照面,却没有臆想中尴尬的打量和试探,大概迹部也提前跟大家说起过。迹部指了指正选的餐桌,示意我先过去,他要去和教练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