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气缭绕。
未曾想无安宫里竟有如此奉佛之地。左右青铜古钟前缀白烛三排,细看烛上竟刻有佛像而镀金其上。原是自修建以来百年不灭。
殿中有两柱,一柱为千万菩提子,绕梁而求天,一柱为檀木牌,上刻铭文而乞地。
两柱之间,有一尊金佛,高至殿顶。
方少卿缓步上前,于大殿正中。
忽然间狂风大作,原是方少卿所为。长袖一挥,有数根银针直指两侧白烛,笔直插入烛佛之顶,所有烛火泯于一瞬。
有红色液体自针口处留下,将白烛染为血色。
大不敬。
金佛转身,有如天崩地裂,待到看清佛背的入口,一切归于平静。
黑洞洞的,没有光亮。
“颜夕,公皙秦。”方少卿悠悠道,“可是想好了。”
略一颔首,誓死而追随。
“为何不问我?”徒安南调笑道。
“你不去也得去。”转身欲进入。
“等等。”拉住方少卿,将他定于自己身后,一言不发,先行进入了其中。
虽说嘴上骂着笨蛋,心里却也欢喜,自己倒是跟对了人。不自觉就抚上了小腹,还是一片平坦。
本是不怕死的。
方少卿安静地跟随前方高大的身躯。
可是有了骨肉。
进入墓穴,是一条漆黑的墓道。往里望去,见两侧隐约有些光亮,大约是每隔几十米,便镶有一颗夜明珠。
四人聚拢,紧挨而行。
公皙秦不习武,更未见过这般景象,心中惧得紧,却又生怕给徒安南添麻烦,独自强忍。墓道两侧各有一条沟渠,有水声潺潺。沟渠有一拳之宽,不知伸向何方,几人沿渠而行百余米,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徒安南暗自握住剑柄,将方少卿揽到身侧。
“我没有那么弱。”有些不满着。
突然间传来水滴之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公皙秦忽然抬头,猛觉有一物从顶上袭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离额顶不及一寸。
来不及惊呼,颜夕飞速用手臂挡住,挟起公皙秦,逃也般,四人毫无方向地狂奔,公皙秦只觉耳旁有风声水滴之声作响,隐约有一股焦肉的味道。
惊觉是从身侧之人传来的味道,鼻尖泛酸,却又强忍倔强。
待行至安全之地,公皙秦从衣袖上撕扯下布条,重重地捆在颜夕伤口处。
被液体所侵蚀的皮肤变成了焦炭的颜色,颜夕却始终含笑。
公皙秦无言,别过头移至一边。
此处似为一个较小的厅室,环绕之砖,有凸有凹,众人均已看到隐蔽在上方的暗箭口,心中甚是明了,这些凸起的砖块之中,定有一个是离开墓道的开关。
四人各自观察这些砖块的不同之处,忽然听闻方少卿道:“这里有蹊跷!”
顺着方少卿的目光,望向他脚下。方少卿在原地踩了踩,又在旁边踩了踩,地砖声音不同。
忙是蹲下身,轻轻刨挖,发现砖块之下是一只铜盒。敲了敲,示意徒安南将它劈开。
刀光一闪而过,铜盒裂开,之中有一块玉牌和一张图纸。方少卿一眼便认出,这是简字牌,而玉牌所压之物,定然是墓穴结构图。
一阵欣喜,四人摊开图纸,上面草草画有墓穴结构以及机关所在之地,方才经过的墓道,图纸上也有所表明,有腐液吃食肉骨。
三人均是送了一口气,唯独方少卿神经紧绷。
图纸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