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邶,你没事吧。”他听见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道,完全没了刚刚的失态,那一声尖叫仿佛从未出现,他有点茫然,有些莫名的东西从脑中闪现,一下的划过,了无音讯。他把手放在琴键上,黑白分明的琴键在灯光下闪烁刺眼的光。
那个人,在一团模糊中,叫他
“邶邶。”那么亲昵,那么温柔,那么让人想要沉沦。
他看向母亲,眼中充满了疑惑,那么迷茫,那么忧伤,带了点寻求,想要找出事情的真相。
“妈,他是谁?”他呆呆的问。
“什么谁啊?”母亲有些惊惶,眉色中带了些许不安。
“他是谁?”他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母亲恢复了镇定,冷静地回答。
“他是谁?”他执着的问。
“小邶,你累了。”门边的父亲走了过来。
“不,我没有。”
“你累了。”父母亲和声说道。
他沉默了,一个仆人走上前,他站了起来,走上不远处的楼梯,然后,他回头,深深,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亲。
他们知道他是谁,很多人都知道,但没人想要告诉我,一个也没有。
知道的人残忍隐瞒,不知道的人迷梦中苦苦挣扎。
那个人是谁,他在我梦里,在我记忆里,那么根深蒂固,在深层的掩盖中,冒出了细小的微芽。我听见他的声音,我感受到他的温暖,我甚至看清了他的掌纹,但我看不清他,连同我自己,都那么迷茫。
“邶邶。”
“嗯?”
“请不要忘记。”那个男人细细地叮嘱。
“好。”他很认真的回答。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
“盯住小少爷,不准他再碰钢琴,还有把这颗药放进他晚上要喝的牛奶里,小心一点,别被发现,要看着他喝完。”楼下的黎父看着黎邶走上楼梯,小心的对身边的仆人说道。
“是。”
“这样真的好吗?”黎母担忧的说。
“如果不这样,他再也不会好。”黎父冷冷地说。
“好。”
“少爷,喝牛奶了。”黎邶一饮而尽。
遗忘的苦海卷卷袭来,你不知道那有多恐怖,所有将要清晰的画面,最后沦为空白,那个人带着痛苦的眷恋,他说:
“邶邶。”
这一次再无人应。
第二天清晨
睡醒的黎邶走下楼梯,他看见洁白的三角大钢琴,他笑了笑。
“那是谁的?”
“大少爷的。”
“是吗?原来哥哥喜欢弹钢琴。”他微微笑了一下,眼中一片空明。
命运那么崎岖,我走下的路上面布满荆棘,我脚上有鲜红的血液,有荆棘碧绿的汁液,混黄色的泥水沾湿了我的衣襟,我变得混乱不堪,下着雨的天空一片迷茫,我看不清将去的方向,我摔倒在地上,弄脏了自己,我受到了迷惑,偏离了找寻你的方向,我想走向你,最终,再无音信。
你是谁,告诉我,我还不想忘记,我站在这里,等你来,准备离开,你要快,快一点找到我。
我丢失了记忆,但我还有本能,还有,爱你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