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去的警察…
他手里的电话…
就是之前那个试图扫描连接、引发了后续一系列混乱的…信號源?!
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有和张贤一样的电话?!
他为什么死在这里?!
赵洪国猛地扑了过去,颤抖著手探向老钱颈部的动脉,虽然明知毫无希望。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那个黑衣人也沉默了,默默放下了枪。
沉重的悲痛和疑云笼罩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突然!
【警告:加密信標被触发!正在对外广播此地坐標!】系统的警报声陡然变得无比尖锐!【广播协议:临终警报!重复:临终警报!】
“不好!”那个黑衣人猛地抬头,声音带著极大的惊恐,“老钱的紧急信標启动了!他们马上就能定位到这里!”
赵洪国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和泪水,但常年一线战斗的本能让他瞬间压下了悲慟,厉声道:“走!立刻离开这!”
他一把抓起那只染血的卫星电话,看也不看,狠狠砸向旁边的金属管道!
啪嚓!
电话碎裂!
但谁都知道,已经晚了。坐標肯定已经发出去了!
“这边!”黑衣人忍著伤,指向一条更加狭窄、似乎通往更深地下的检修通道,“『鷂子』通道的备用入口!”
三人再也顾不上其他,一头钻进了那条几乎要匍匐才能通过的狭窄通道。
黑暗,潮湿,压抑。
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喘息和爬行的摩擦声。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空气也稍微流通了一些。
他们从一个偽装成下水道井盖的出口,艰难地爬了出来。
外面…竟然是一条偏僻的后巷。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有屋檐还在滴著水,空气中瀰漫著雨后的清新和…自由的味道。
他们居然…真的逃出来了?
从那个绝对封闭、杀机四伏的地下医疗中心?
顾沉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赵洪国和那个黑衣人也瘫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大口喘著气,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消散的悲慟。
巷子口隱约传来城市夜晚的车流声。
仿佛刚才那一切血腥、黑暗、离奇的遭遇,只是一场噩梦。
【外部环境扫描:安全。暂时脱离追踪范围。】系统给出判断。
顾沉稍微鬆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赵洪国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地、一寸一寸地钉在顾沉脸上。
他慢慢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让顾沉血液再次冻结的名字:
“『夜鶯』…”
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震惊和急迫,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沉淀下来的、可怕的审视和…杀意。
“现在。”
“没有別人了。”
“告诉我…”
“三年前,西山別墅区那个雨夜,你到底…”
“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