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无法忍受哥哥被杀死,于是她跳入湖中想要追随哥哥而去。但是她不甘心,她想要报仇,执念促使她变成了一个鬼,她跃出水中,屠了村,杀尽活口,连两岁的孩子也没有放过。
然后她再一次潜入水中寻找哥哥,却发现哥哥的尸身已经被鱼儿啄食的满目创伤。
妹妹抱着哥哥的尸体,突然想到以前听说过的一个说法,据说如果将哥哥的灵魂好好保存的话,若是能求得阴阳师善心大发就可以让哥哥重生。
于是妹妹闯入了地府从忘川河边劫走了还未渡河的哥哥的魂魄,她潜入河底但是没有肉身存放哥哥的魂魄,于是她撬开了一只千年河蚌,用它产出的珍珠做成了一面镜子,将哥哥存放在了镜子那边的虚幻世界里。
还未成鬼的魂魄是不能触碰污秽之物的,所以妹妹将这湖中所有的脏污全部清除,一直保护着哥哥。
直到有一天,她见到了一位阴阳师,那位阴阳师看上去慈眉善目,眉间隐隐透着英气,她找到这位阴阳师说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却被阴阳师骂了个狗血淋头,阴阳师将她打伤,准备去杀她的哥哥。
妹妹无法原谅,她杀了阴阳师吸食了他的魂魄,然后她发现自己妖力似乎增强了一些。
即使将哥哥放在湖底还是会有妖怪闻着魂魄的味道而来,为了保护哥哥妹妹开始吸食人类的魂魄,不断增强着体内的妖力。
她想,若是让哥哥就这样平平安安的也挺好的。
那之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哥哥的魂魄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妹妹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高傲的少年,他拿着一条鱼放生在了这条湖里,那条鱼告诉她,那个少年身上附着着强大的妖力,虽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但那一定是很亲密的人。
妹妹萌生出了一种念头,她让少年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自己的梦。她想,如果少年认识拥有强大妖力的阴阳师的话就一定会为了那个梦来这里。
后来,少年真的带来了阴阳师。
“这个阴阳师就是您,大人。”女子漂亮的脸上满是泪水,她低低的哭泣着。
忧木瞳伸手按在眉间,看着镜子这边裕子和镜子那边的男人。
突然,她抬手将弓箭架在胸前,左手灵力暴起,一搭在弓弦上就形成了一支羽箭的模样。
“咻——”羽箭破空而去,将镜子破成千百块,镜子碎裂掉在地上变成了许许多多小粒的珍珠,男子的魂魄从镜子里飘出来,站在自己妹妹旁边,单手抚上妹妹满是泪水的脸。
“别哭了裕子。”男子声音沙哑却透着温柔。
裕子覆上哥哥的手:“哥哥…”
忧木不曾放下弓箭:“咳,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只是想说,时间要抓紧了,否则你哥哥会直接魂飞魄散。我可以送你哥哥去转生,但是复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我是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说法,重生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是上界的神也不可能做到。”她顿了顿,“至于你,裕子小姐,你杀戮过重,我必须送你去无间地狱。”
忧木瞳左手再次搭上弓弦,蓝色的羽箭对准了裕子的脑袋。
裕子突然笑了:“我怎样都没关系,我哥哥,托您照顾了。”她放开了哥哥的手走向忧木瞳,忧木瞄准的羽箭没动,箭上弦拉满弓,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明白这个道理的裕子,从巫女服的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袋子停下了脚步,将小袋子放在地面上,露出了倾世的妩媚笑容,眸光流转倾城慑人。
“这是给您的谢礼,请您不要嫌弃。”裕子拥上自己的哥哥,但忧木瞳知道她根本触碰不到他,因为现在的他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
“哥哥,若是裕子能赎完罪,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傻丫头,如果还能见面哥哥会保护你的,一定!”
“哥哥……”她面向忧木,张开了双臂闭上眼,微微启唇,“请动手吧,大人。”
忧木瞳眼神一冷,左手一放,羽箭呼啸着穿过裕子的身体。
裕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在她失去一切知觉之前,她听到了少女冰冷的声音:“忧木瞳,若是你赎完罪,而我还活着,来找我,我会给你一个栖身之地。”
女子嘴角含笑,嘴唇动了几下。
“谢谢您,忧木大人。”
身怀无数条血债的裕子,早已在百年前就失去了转生的可能性。
裕子的哥哥默默的看着妹妹渐渐消散到完全消失,他张大了嘴想要哭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过是鬼魂,连哭泣的权利都没有。
“好了,你可以上路了,我的式神会将你送到忘川河畔。”
忧木一挥手,腕上手环粉色光芒一闪,小小的樱花木魅便站在了男人身边。
“我是结衣,撒,请跟我走吧。”
男子缓缓抬头,眼神柔和,说了和妹妹一样的话:“谢谢您,忧木大人。”
看着结衣带着男人同样消失,忧木手中的弓箭也已被收起,她走上前去拿起那个小袋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竟然一袋子满满的皆是极为珍贵的珍珠。
忧木回头看迹部景吾,他正单手抚着自己的泪痣,歪头看她,见她看向自己,又看到袋子里的东西,嗤笑一声说:“那个女人还挺有心。”
迹部景吾身上有她的一部分灵力,那是她刚学会阴阳术时就送给他的,由于符咒注射了她的灵力,所以她能看到的迹部景吾全部都能看见。
但是此时忧木瞳想的不是这个,她软软的靠着迹部景吾的手臂走路,一手把玩着那个袋子。
千年河蚌,孕育一颗珍珠的时间也比普通河蚌要长上许多,百年难得一颗的极品珍珠,这样一袋子的珍珠。
裕子小姐,她究竟是如何忍受这无尽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