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波拓人将迹部和忧木送到东京的冰帝学园后就被一点电话叫走了,应该是本家有事找他,于是忧木瞳很大方的大手一挥批准了。
因为是星期六所以学校是没有人的,迹部瞥了一眼警卫直接带着忧木瞳走了进去。
迹部景吾放生鱼的荷塘是冰帝学园靠近实验楼的湖,忧木站在湖边低头看,碧蓝色的湖水清澈美好,没有一丝杂质,仿佛孕育着无数灵力般,让人心情舒畅。
能和这里相比的忧木瞳只知道一个地方,那就是中国温家后山的育灵池,育灵池是依靠着那块静心玉才得以吸收日月精华从而变得清澈正气,那么这片湖又是为什么拥有这样的灵力?
眼神渐渐柔和起来,少女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容,她微微俯下.身来蹲在了湖边,一只手摆弄着湖水,自言自语的说着:“呐,你说,为什么呢。”她轻轻的笑着,毫无防备。
“诶?”忧木瞳眨了眨眼,刚才,是不是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下?她抬起头来朝远处看了看,却发现一如既往的清澈,耸了耸肩,大概是错觉吧。
其实如果忧木少女回头的话就会发现,迹部景吾和她之间被一层一层的白雾分了开来,而迹部在雾那边的呐喊她却一点也听不到。
伸到湖中的手,纤细白皙没有一丝血色,忧木瞳皱了皱眉,渐渐感受到湖水的冰冷,明明已经是初夏了,再怎样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温度,那种冰冷仿佛能把人的灵魂一起冻住。她飞快的收回手,用另一只手握住,慢慢的传递热量。
“景…吾?”她回头想喊迹部小心些,但是她看到的不是迹部,而是一个冰蓝色的影子。
忧木意识到不对劲,右手暗自捏了一个诀,祭出了弓箭。
通体血色的弓箭,却异常轻巧,这是她离开土屋道场时师傅送给她的,说是作为出师的礼物。
据说是为她特别定制的,考虑到是女孩子所以用的是比钢铁还要坚硬但非常轻的紫檀木,弓弦用的是黑蛟龙的背筋,黑蛟龙乃至寒之物,坚韧异常,故此弦不畏冰火,不畏刀枪,且速度和准确度极高,极为适合女孩子使用。
忧木瞳的弓箭虽说没有土屋家主那样深厚的阅历沉淀下来的强大气势,但她贵在心静,收放自如,而且不按常理出牌,这把弓箭她取名为破魔弓,与灵魂融为一体,指哪射哪,从未出过差错。
她一脸凝重,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感觉到没什么异常稍稍放了心,拿着弓箭的右手紧了紧,缓缓抬起放至前方,左手被蓝色的灵力包围。
在对影子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打动四周,恐怕是这湖水有问题,大概是常年潜居在湖里的鬼怪吸食人类的魂魄化为身体里鬼力的一部分,然后默默的净化湖里的污秽之物,但是一般没有鬼怪会这样做,况且会吸食人类魂魄的鬼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许,是因为这湖底有什么它在守护的东西,而那个东西是不能触碰污浊之气的,所以才会……
忽然,她呼吸一滞,影子越来越近了,忧木瞳快速收回心神,灵力流转的更为激烈。
“请不要动手,大人。”是女子的声音,随着影子的逐渐清晰,出现的竟是一个纤细柔弱的女子。
墨色长发,头发上装饰着金色回环发饰,发饰被固定在耳朵上方,两边的红色绸带垂在肩上,腰间的缎带被遮住,巴掌大的脸上带着祈求,却掩盖不住眼中的妩媚。
这女子,与迹部叔叔所描述的很是相似。
忧木并没有收起弓箭,只是收了架势冷冷的问道:“你是什么人?这湖底有什么?”
女子脸色暗了暗,低声说:“不愧是……请您随我来。”
“慢着,在那之前,先告诉我,我的朋友在哪。”
女子对着忧木弯了弯腰,抬手挥了挥。忧木瞳这才发现,她穿的竟是巫女的衣服。
白雾开始散去,迹部景吾从远处跑来,直接抓住忧木瞳的肩膀上下左右打量,然后将她的头埋在胸前一遍一遍的说着:你没事就太好了你没事就太好了……
忧木瞳乖乖的由他抱着,嘴角微微翘起,这样的景吾,哪里还有华丽可言。
“呐,景吾。”忧木琢磨着那女子的耐心估计也该被磨得差不多了,轻轻推开迹部,转头看巫女服的女子,但是忧木瞳很惊讶,那个女子竟然没有一丝不耐,只是低着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似乎感觉到忧木在看她,女子抬起头来冲忧木一笑,对着湖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步入水中。
忧木戳了戳迹部的腰问:“呐,你梦里看到的是不是那个女人?”
迹部淡淡的看了眼女子,轻轻点头,一只手拽着忧木的手腕,死死的拽着。
“嘶~喂喂喂景吾,很痛啊。”她皱着精致的鼻子看着迹部扣在她腕上的手,迹部像是才感觉到似的,猛地松开她的手,改成搭上忧木的肩,满满的保护意味,只是那只手稍稍有些颤抖。
忧木瞳跟着迹部景吾的脚步走,悄悄的抬眼看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样让人安心,侧脸冷硬凌厉却不失温和,明明小时候还是会抱着自己哭鼻子的,明明小时候是自己保护他的。
那么,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变成了需要保护的人,他变得渐渐强大,她和他有五年的空白,他突然去了英国,而她则在忧木本家接受精英训练,五年的时间仅仅靠着邮件信息电话联络,但是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竹马在发来的邮件和电话中的口气慢慢变得高傲不可一世,变得追求华丽什么事总是要最好的,最耀眼的。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迹部景吾,变了很多,他变得果决骄傲,变得像是能够掌控一切般。
其实忧木瞳不需要别人保护,她是个阴阳师,她涉的水比迹部景吾不会浅多少,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她比较可靠些,但是迹部景吾总是强势的挡在她前面,不管是现在还是他回国之后的每一次,他总是以保护的姿态将她纳入羽翼,为她遮风挡雨。
除了七岁那次。
诶?七岁那次,是…哪次?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忧木瞳皱着眉,歪头拼命的想,但是除了那仿若游丝一般的记忆外没有丝毫的印象。
奇怪。
一向以记忆里为傲的她竟然也有记不得的事,是因为当时年纪太小了吧。
实在记不起来的情况下,忧木瞳决定不去想,摇了摇头专心观察旁边的景象。
她不知道,从她头顶看下的视线,迹部的眼中有着不明意味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