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韦敏顺着他的力道上了骡子,两个大男人的重量将骡子的背凹压下去一截,那骡子被陈明真双腿一夹,“稀律律”叫着开始狂奔。
张韦敏吓得赶紧把住了陈明真的腰,两人就在如洗碧空似火骄阳下骑骡奔驰在了凹凸不平的林间小道上。
两人在深山老林里待了两天,睡的是陈明真在树顶铺架的枯枝烂叶,吃的是干粮零食烤鸟蛋,喝的是山溪泉水,听的是各种林间生物的叫唤,幸好没下雨,否则轻则变成落汤鸡,重则感染风寒卧床不起。
张韦敏的白衫变成了灰衫,头发也乱了,脚下的鞋破洞更大了,露出五个脚趾。
夜色已深,虫鸣鸟叫都少了,他和陈明真现在坐在一堆篝火前,看着上面串着的一条半尺长的鱼,作为一介书生,吃了这些苦头之后,他也忍不住问了:“陈兄,你这到底是要让我干什么啊?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干粮都吃完了。”
陈明真对他神秘一笑:“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人高的草丛里一阵起伏,“悉悉索索悉悉索索……”,在陈明真期待又好奇的瞳孔里,反射出一只身长两米有余,加上钢鞭一样的尾巴足有三米的、腹部干蔫的吊睛白额虎的身影!
“吼——!”
“陈兄快跑!”
“妈妈呀!”
张韦敏是真讲义气,在陈明真腿软的时候还不忘拉他一把,陈明真也回过神来了,站起身撒丫子跑啊!妈的!我就知道二手货靠不住!穿越器添加的距离探测器可探测到主要角色与自己的距离,那来的怎么只有老虎?!老虎在原著里是出场就死的龙套好么!说好的皇帝呢!说好的只要将对方拉上树躲避就能混个救驾有功呢!
不等张秀才混到大学士,自己和他就进老虎肚子里了!
果然跑了没几步,陈明真就被老虎扑倒在地,即将葬身虎口,张韦敏从地上捡了一根细细的枯枝,就去捅老虎的血盆大口,难道是指望枯枝可以卡住老虎喉咙吗!
陈明真心中悲愤也不忘作出一个英勇就义的尔康手:“张兄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拍没柴烧!记得回去之后叫官府来打杀了这老虎,来年清明给我多烧点纸钱!”
张韦敏双目含泪,心中难以取舍,只听得“咔嚓”一声,枯枝断在老虎口中,虎口之下就是陈明真的脖子,于是“咔——吱——”的长长滑音之后,老虎面部扭曲,牙好酸!
这一口钢牙,居然没被震断!
陈明真这才反应过来,哦,对诶,自己可不是现实中的宅男,现在可是相当于铜皮铁骨啊!
在张伟敏惊奇的目光中,陈明真把双手伸进了老虎口中,想要掰开咬在脖子上的虎牙,老虎见喉咙啃咬不动,换了胳膊,胳膊还是咬不动,又换前胸,仍然咬不动!
老虎眼睛转向了张韦敏。
书生肉少,好在容易啃。
张韦敏吓得连退几步,老虎刚要扑向他,就觉得自己尾巴一重,脖子一转发现陈明真抓住他的尾巴,被拖行在地上,怎么甩也甩不掉。陈明真虽然铜皮铁骨,但力气还是白斩鸡级别,于是山林中就出现老虎拖着他去扑书生,书生跑几步就回头看老虎身后的陈明真是否安全的情形。
这个游戏可以玩儿上一夜,如果没有人打断的话。
一支长箭穿破夜色,精确从老虎眼中射入头脑,带起一片血光!
陈明真浑身无力地问:“死了么?”
张韦敏小心翼翼地靠近,将他拖离老虎的尸体:“不动了,应该是死了吧?”
来人立在深深的草丛里,一身骑装,手上握着一张弓,弓弦还在颤动不已。他慢慢走近,篝火的光照亮了他身上的五爪金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