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N手穿越器升级了
一家破旧的饭馆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摸了摸滚圆的肚子,颇不好意思地对另一个说道:“陈兄,我真是误会你了,还让你破费,真是见笑了。不过,为了避免遇到马牢头,近期还是不要出门的好,等风头过去了,我就送你出城。”
陈明真编的故事,不过是小民得罪了官府,被动了私刑,假死侥幸逃脱。
陈明真笑了笑:“一顿便饭,不必在意,如果不是怕让兄台尴尬,我会请你去大酒楼。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张韦敏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看两人身上穿的衣物,一个破旧一个脏污,之前还在想对方是不是也囊中羞涩,现在顿时了解了对方的好意。穿成这样去大酒楼,即便有钱,还是会遭人白眼的。见他如此,也敛了神色,小心环顾周围:“你说。除了杀人放火之类十恶不赦的勾当,我是都肯去做的。”饭已经吃了,难道还能拒绝?
陈明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件事,不但不会违背你的原则,反而会让你出人头地,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张韦敏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担心了。
这时,陈明真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串“滴滴……滴……滴……滴……”,然后是熟悉的机械音,“嗤啦……通告,通……告……系统升级,系统升……级……嗤啦……”
而在这一声之后,陈明真和张韦敏正好走出陋巷,踏上大街。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阵风从他面前吹过,擦亮了他自穿越以来就被蒙蔽的眼睛。
近一点的,街上行人呼朋唤友,满面笑容,小孩儿在大人膝下穿行打闹,就连街沿的青苔都显得更绿了,他听在耳朵里的,是好久没有听到的喧哗,各种各种的声音,就像被放大了十倍,几乎要冲破他的耳膜。
他看见街上行人穿的五颜六色的衣物,其上的花纹随着脚步的走动而产生褶皱,他们踩在脚下的青砖,因重力和风颤起了灰尘,街边的糕饼摊面铺飘过来一阵阵的香气,惹得他刚吃完饭好像就又饿了。
这些街道他平时也跟“洛萍萍”出来逛过,却从来没有注意到人们的表情,发出的声音,他们就在系统升级的一瞬间产生了活力,不再是以前只会动的画卷里片面的光影。
他走过大街,转动着头,看着街两边鳞次节比高高矮矮或华丽或破旧的房屋,看着从里面进进出出的人,没有说话。
他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城门口。守城门的兵丁在呼喝,在盘查,在收进城的费用,在推攘不守规矩企图蒙混过关的人。城楼高过十丈,门上有数不清的巨大门钉,往上看,是石刻的匾,匾内是有些风化痕迹的“天门城”三个大字。再往上,是三层的箭楼,隔几步就插着一杆飘扬的旗帜,上面是都国的图腾,旗下各立着一个穿着盔甲拿着长戟的兵丁。
“陈兄?”张韦敏用力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这是要带我出城?可是,没关系吗?”
陈明真回过神才发现已经走到了这里,巡逻的兵丁都看了他好几眼了。“是的,我要带你出城。我又没犯罪,马牢头也管不了这么宽。”
他再看张伟敏的时候,已经不再是一个单薄的书生形象了。男人看男人,知道对方是个男人就行,很少仔细看对方长什么样子,顶多是这哥们儿长得不错,至于夸奖对方,除非有求于人或者需要客套,否则还真没有必要。上官囗囗长的什么样子?没注意啊。他看对方还不如看洛家的姑娘们看得多,至少那是些娇滴滴容貌出众的姑娘。上官囗囗也许很俊,但在他心中跟自己一样是糙汉。
但是他破天荒夸奖了张韦敏一句:“今天看到你,方知君子端方如玉确有其事。”张韦敏年刚二十,只在头上戴了顶书生帽,鬓发一丝不乱,天庭饱满,眉毛英挺,目如寒星有光,鼻如悬胆,棱形嘴唇,下巴虽是方的,但也很秀气。他穿的白色长衫,补丁层层叠叠,但是浆洗得很干净,脊背挺直,即使在普遍是矬子的古代也显得出挑,脚下的布鞋磨破了洞,脚趾很坦然地露在外面,不见他缩起来。
这是一个虽然家境贫寒但是胸中自有沟壑的人。
原来陈明真不过是想借他这东风,但是现在也想认真结交一番了。
张韦敏莫名其妙被夸了,跟在他身后,经过严格的盘查,两人出了城。
城外宽阔,官道两旁摆了不少临时的小摊子,陈明真掏出铜钱买了些零食和干粮。
要用到干粮,看来需要走的路不近。张韦敏正想着对方可能去的地方,那边陈明真又选了一头赖皮骡子。
“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陈明真姿势怪异地爬上了骡子,艰难地坐好,对他伸出了手:“郊外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