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魔由死转生,命数非常,绝不可留。”
“要如何做?”
“流离,吾只要你保护好自己。”
“吾……多谢胜弦主……”
“玉律长曲动幽冥,榣山凤翼舞曦渊。千年烽火传无烬,锦绣千山定风云。”禁章变,杀招出,天网收魂。化境琴艺惊绝鬼神,鲲鱼半化鹏鸟,生死转变亦在局域。
四调同变,回溯太子长琴之曲。
仙人善弹琴曲,温文尔雅,素手清音,亦能战前退敌三千。昔三次天界大战,总有长琴席位,不负火神传承。
然长琴为长,却不得火神之名,旁落于弟,一念成魔,从此万劫不复。
长琴无焰琴中寄情,曲中诉怨,无尽魔威之中更有仙之超然,凌乱在外,静心其内。弹琴不为情乱,心若止水而明,但根植在血中的恨经历数千年,模糊了不甘,化作内心的空洞。
冷静,杀意,执狂。
克制之下不经意流露的,是对死亡的漠然。长琴无焰眼中哀凄是真,杀意凛然亦不假。
“曲终了……”弦颤未尽,只有魂散怨终。鲲鱼化鹏,一身双魂,鱼鸟皆带火焰而灭,劫火吞命,生死不由己。一切来的太安静,琴声掩盖了杀戮的挣扎,异成鬼调,摄心惊魂。
“流离,你无恙否?”倚在火凤身上的精卫是长琴无焰最喜的灵,同出火炎一脉,历史悠远。
“无恙……只是,在沉沦海的那位,又掀起了风波……气力空乏……”
“目标是谁?”
“应龙师……”
“这精卫灵身,还能支撑多久?”
“不能确定,受了鲲鱼水汽影响……胜弦主,俏如来如何了……”
“无妨,不必担心。”
“恩……”
长琴无焰中指曲张,精灵之气弹入梦流离身体,稳住魂息,带上俏如来前往崎路远山。
天空空缺未补,龙魂更从空缺出游出,被拘束在无波彼岸。围岸土泥块状崩落,十二出水口的输送管道露出渐多,下方灰白骨架湿润,脊梁处生出异骨,仿若双翼。
水过玄沉菩提树冠,泥落化开成红浊,散出点点气泡。出水冲击,无波彼岸渐成血海,泥腥伴着血腥,暗影游动踪迹忽现。
血气从菩提树根部随着水流进入恢宏狱城,冰冷的魔气在落水中蔓延出死亡之境。
“生之死有惧,爱之恨有执,亲之仇有惊,轮回一场无常言,聚散悯灭一息间。”气息从板荡危路飘来,寄生在鲲鱼的魔,终于出现了。都渊明将史艳文安置在藤蔓之间,独自走回无间索道。
一道之短,跨越深渊之广,连接断层的两片石壁。下方弱水静流,不知其往,沉着的气息萦绕,悄然毒杀路过的生灵。
“终于又见面了,鹿灵……”
“受封千年,也断不了你的执念。”
“吾说过,当血海淹没菩提树,吾会再临魔世,为邪皇的重生铺平道路……”
“因果循环,吾之死劫,不是你。”鹿角旁伸,金光璀璨,佛光笼身威严自成,稚嫩的声音转为沉稳,是感召一切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