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原本以为这人又是隨口应付胡话,刚想瞪卓博伦一眼。
可是,毕竟,是他先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也不怪別人胡乱回答————
他抬头却看见卓博伦坐在餐桌对面,神色中的嬉笑早已褪去。
刚才这个回答,好像不是胡乱说的。
“什么意思?”
卓博伦仿佛陷入回忆了一般,眼神盯著空处,灵魂波动的频率变得柔和。
透过那灵魂,小法緹斯看见了一些画面————是裂开的大地,是破碎的小镇,是教学楼,是被大雨覆盖的首都————
有些画面,他也有印象,似乎一同经歷过,但只是经歷,小孩並未梳理、思考过这些过往。
那时,老大会叫他帮忙,会叫他阻止灾难,可是从没有跟他细说事情的缘由与发展。
卓博伦並不知道自己所想已经被窥探,有欲望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摇头笑了笑:“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知道的也不全面,去问那个老头子吧。但是,老大肩膀上扛的东西,你不一定有本事扛得动。”
“你知道哪些?”小孩变得狡猾了些。
他引导著卓博伦去思考,只要卓博伦此刻思考,他就能知道,能窥见一些。
“吃饭吧。”卓博伦收起沉闷,脸上又掛起最常见的那一款笑容。
“你遇到老大比我早。”小孩努力找著话题:“你遇到的老大,是怎样的人?”
“是个恶魔。”卓博伦毫不犹豫道。
“?”小法緹斯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但灵魂的波动显示,这傢伙竟然没有说谎!?
“那你还喊他老大?”
“这就说来复杂了,有很多原因————对了,你知道你的前一任忘忧神眷者是怎么死的吗?”卓博伦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笑容压抑不住。
小法緹斯眉头越皱越深,透过卓博伦的灵魂波动,看见了一所教堂,看见黎志与塔西婭女士正在一场宴会中。
但卓博伦只是短暂回忆了一下,后续发展一瞬间后便隱去了,狼狠吊了小孩一波胃口。
但小孩又不能明说让卓博伦再回忆回忆,让我窥探你的心。
“是怎么死的?”小法緹斯第一次对一件事如此好奇。
简直好奇到心底痒痒起来,前任忘忧,究竟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卓博伦又喊黎志恶魔?
在自己来到拉姆城魔法学院之前,在逐日降临拉姆城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这是机密,你去问逐日吧,我肯定是不能告诉你的。”卓博伦笑了两声,对小孩的反应显然有所预料。
眼见卓博伦心底不回忆了,小孩想了新的办法:“我用我知道的和你换,我知道老大是怎么和逐日老人交朋友的。”
逐日老人和黎志在拉姆城聚餐时,有將小法緹斯带在身旁。
卓博伦顿时愣住,身为欺真的老大,究竟是如何征服正统教廷,如何让那最强大的神眷者变为朋友,逐日为什么没有第一次见面直接將老大“就地正法”呢?
此前这些事就自然而然发生了,他也没有多想。
但此时小法緹斯提起,他才一下意识到,这件事是如此的不同寻常。
在逐日老人降临拉姆城的上午,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换。”卓博伦很好说话。
黎志走向那巨大白色建筑,灵云贤者的新研究中心、拉姆城的新地標。
里边关押著旧梦先生与群山先生,虽然他们都名叫黎志,但最近一段时光里,並未沟通唤醒。这是为了避免真理母亲残留的污染出现额外的影响。
现在,他有必要去看一眼了。
黑猫·黎志从夜色中跃出,跟在黎志的裤脚旁,轻声匯报到:“那些神眷者安置在校內旧教师公寓了,逐日跟隨陪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猫教授,辛苦了。”黎志打趣道。
“瑞秋娜要怎么处理?”猫问道。
黎志弯腰,將猫搂进怀里,一人一猫肢体接触瞬间,猫感受到了答案。
酿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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