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回忆着那些已经有些模糊的“游戏”记忆。
印象中,好像是有多个“事件”或“副本”同时开启,玩家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进行深入。
其中,最受玩家欢迎、讨论度也最高的故事线似乎是……
‘都市怪谈……?’
我微微蹙眉,试图抓住那些碎片化的信息。
在“游戏”中,玩家只能选择一条剧情线深入体验。
但在“现实”里,会有这么“方便”的机制吗?
让其他事件暂停,等待玩家处理完一个再开启另一个?
不可能。
更大的可能是,所有“可能”出现的剧情、事件、危机,都会在相应的时间点同时发生、并行推进。
我可能需要同时面对来自多方面的压力和挑战。
在那里,我必须扮演“重要角色”,甚至可能是“关键先生”。
所以,或许……真的需要考虑使用这个“女巫水晶球”了。
至少,要深入研究一下它的使用方法和潜在风险。
哐当!砰!!!
就在我手握水晶球,沉浸于纷乱思绪与风险评估之际,毫无任何预兆,整节列车车厢发生了极其剧烈、仿佛撞上了什么坚硬障碍物的猛烈震动与撞击!
“啊?!”
我猝不及防,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猛地向前甩出!
幸亏临时祝福带来的超凡身体素质尚未完全消退,反应迅速,我瞬间用手撑住了前方的座椅靠背,避免了脑袋直接撞上硬物的惨剧。
但手中的“女巫水晶球”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掉落在车厢过道的地毯上,向前滚了几圈。
“见鬼……”
我低声咒骂,顾不上检查是否受伤,第一时间抬头看向车窗外,心猛地一沉。
窗外,并非预想中的隧道黑暗,也不是紧急刹车后的旷野景象。
而是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令人心悸的……漆黑。
不是夜晚,不是乌云。
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仿佛列车瞬间驶入了一个没有星辰、没有月光的绝对虚空,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不祥的黑色幕布完全包裹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是……?!”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这绝不是什么“事故”或“故障”能解释的现象!
“!”
下一个瞬间,一个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冰冷、清晰地,在我的脑海深处“响起”!
心灵感应!
我瞬间意识到这是某种高位的、或者带有恶意的心灵侵入!
几乎在意识到的同时,战斗本能已经驱使我的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特里丰”剑柄,意念催动,试图激活其中的魔力光刃……
然而,剑柄毫无反应!
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力涟漪闪过,便迅速沉寂下去!
‘糟糕!’我的心一凉。
之前与艾萨克·摩尔夫(黑魔化)的那场激战,特里丰承受了远超负荷的魔力灌注与法则层面的对冲,虽然主体未碎,但其核心的魔力传导与增幅符文似乎受到了某种损伤,一直处于不稳定的“休眠”或“低效”状态。
我本打算回到斯特拉后,找学院的炼金工坊或装备部仔细检修。
现在,它派不上用场了!
其他备用的普通魔杖虽然能施展一些基础魔法,但无法生成“特里丰”那种兼具强度与独特属性的光刃,在应对突发的高强度近身战时,劣势明显。
但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立刻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根备用的、质地坚硬的乌木探测法杖,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从座位上弹起,压低重心,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列车走廊!
走廊里,光线昏暗(原本的魔法照明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变得明灭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陈年灰尘混合着某种冰冷金属的、令人不适的气味。
而在走廊另一端,距离我大约十几步远的地方,一个人影,静静地、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般,矗立着。
那是一个穿着宽大厚重、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纯黑色长袍的身影。
长袍的兜帽拉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甚至看不到下巴的轮廓。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兜帽下方,本该是脸部的位置,空无一物。
没有阴影,没有凹陷,就是一片纯粹的、与长袍融为一体的黑暗,仿佛穿戴者故意“切掉”了自己的头颅,或者那兜帽之下本就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