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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剑网三](倓复)上策 > 孙波如

孙波如(1 / 1)

 “这种药水我只是听说过,以前从没见过。”老匠人说。他从里屋的箱子底翻出了一本黄旧的书,对着章目翻到中间的一页,指给李复,“小先生,我也不怕你看,光这几种药材,一般人就找不出啊。”

藏区不比中原物产丰富,李复心知匠人说的没错,但若要等到回去逻些再处理此物,事情就迟了。于是他拱手请问这位师傅,何处可以取得需要的东西。

老师傅低首不语,半响终于下了决心。他告诉李复,孙波如的如本的帐里没准有这几样药材。但是如本不喜汉人,帐下养了几十个武艺高强的护卫,一般人很难讨得什么便宜。说罢,老师傅打量了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一眼。这个年轻人找上门给他看那把扇子的时候,他已经料到年轻人来路不会简单。他是个纸匠,祖上也是个纸匠,而给“冷沙笺”破纸的机会,一个平凡的纸匠或许一辈子只能遇到一次。

这个年轻人带来的扇面,正是一寸千金的“冷沙笺”。正如棋手破珍珑棋局,锁匠解连环锁一般,冷沙笺的破纸是一个纸匠梦寐以求的机会。老纸匠藏了私心,并未告诉年轻人这种纸的珍贵之处。往往被这类纸掩藏的秘密,即使没有石破天惊也是非同小可。

李复向老纸匠道了谢,请他先做好其他的工序,约下一日之后将缺少的几味药材送来。

吐蕃全境划为五如,孙波如乃是五如之一,如本通常是当地豪强担任。之前李复在逻些与达扎路恭交游之时曾见过几位如本。孙波如此地的如本名叫次仁旺杰,恰恰是李复未曾谋面过的一位。

李复并非不知变通,此时他与李倓分开行事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因此达扎路恭的名义就不能再用。况且文华郡主这位夫君根本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他求娶大唐郡主本身就是他野心的一部分。这句话李倓甚至比李复更早明白。然而文华郡主是李倓的底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姐姐。

那么李复呢?

李复在离次仁旺杰的大帐不远处下马,此时天色已晚,远远能望到主帐前燃起的篝火。

李复攥着手中的缰绳,吐蕃也好,大唐也罢,他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事。

药材应该是在藏医的帐中,李复趁着夜色潜入,身手利落的干掉了一名守卫并从他口中问出了藏医的住处。他的闯入非常顺利,藏医这时候不在帐中。不知为何,这份顺利让李复心中浮起了一阵不安。为了不让这份不安变为现实,他迅速翻检着帐中的药材。

“小子,谁让你跑进来的?”

帐中有人?!

“如本命我来找几味药材。”李复用吐蕃话回答。他理应为自己换上了吐蕃武士的衣服而庆幸,但一滴冷汗从他额上滑下。

他竟然一直没发觉这里有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一直在这里还是在他之后走进来的,他不知道这个人看了自己多久,如果这个人在说话前对自己出手,李复甚至没有自信能不能躲过。

次仁旺杰只是一个吐蕃的如本,为何帐下有如此高手?又或是,这个高手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不速之客?李复自恃与师父罗宇在吐蕃数年,对吐蕃高手都了如指掌,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找吧,走的时候别再弄出这么大动静了。今天次仁旺杰在主帐宴请天竺菩提会的俱明,呵呵,你这小子冒冒失失前来,真的就当吐蕃是无人之地了?”

李复已将几味药材揣在怀中。如果说帐中人第一句话让他心中一乱,那么第二句话反而让李复镇定了下来。帐中人气息虚浮,声音沙哑,心跳若有若无,即使是绝世高手,也是一个受了极重内伤的高手。李复怀疑,这个人已经无法动武了。

他所言次仁旺杰宴请俱明才是让李复始料未及之事。俱明是天竺十二宝树王之一,菩提会自师子光身死后便与中原有隙,现任首领摩提耶罗因师父之死仇恨中原佛门久矣。俱明在吐蕃高官帐中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那么吐蕃之意不得不令人深思。

李复从来没信任过达扎路恭,大唐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

“谢前辈指点,晚辈承情。”李复道。

一个无法动武身受重伤的绝世高手,为什么会出现在吐蕃一个如本的帐中,实在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于是李复多问了一句。

“在下斗胆,敢问前辈究竟是何人?”

那高手嗤笑一声:“老夫不过是如本帐下的一个藏医,小子你可是多话了。”

从头到尾,他没有杀意,也没有在阴影中显出身影,李复三句两句下来明白自己套不出话,识相地离开。当然离开帐子后他没有走出这里,而是混入了主帐前面。

玉轮高升,这时帐外的守卫们也酒至半酣,草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醉汉,火堆上炙烤着酒肉的臭气。次仁旺杰还与俱明在主帐中,李复在外面没办法探听到帐内的事,问帐外的守卫们又太过惹人怀疑。忽然间一个小官从主帐中出来,扫视了一圈,见外面一群人中只有一个看起来还没醉得不像样子,就指着他叫道:“你,没错,就是你,进来进来。”说罢,他就进帐了。

俱明受摩提耶罗之托出使吐蕃,没曾想到接待他的是次仁旺杰这等粗俗莽汉。次仁旺杰打定主意要给这个天竺使者一个下马威,全然不顾忌什么佛法清规,在个僧人面前大酒大肉。俱明已是极不畅快,思及师父重任,只得极力忍耐。

“此事之后,还望如本能为我引见大论。”俱明道。

一旁的次仁旺杰不以为意的挥挥手,眼睛只盯在面前的舞姬身上,口中胡言乱语道:“好说,高僧且饮下这杯,饮下这杯……”

“如本——”

次仁旺杰被这个和尚念叨得烦躁,招呼旁边护卫去帐外找个没喝醉的进来,对俱明说:“大师来了我这里,就要守我这里的规矩,我与你开了这坛酒,只要你能喝过了我帐下的战士,你就是我次仁旺杰的朋友,孙波如的贵客,更是咱们吐蕃的贵客。”

被喊进来的护卫是个没见过的新面孔,出去叫人的那个依稀记得自己叫的不是他,不过他也喝了不少,头晕眼花中没办法确定到底是不是。

护卫也不推辞,倒满一碗酒直接一饮而尽。

俱明看着酒坛,脸色黑了。

这碗酒是李复喝过最难以下咽的酒。他喜欢喝酒,但他向来认为喝酒是一件风雅的事情,或对月独酌,或邀上一二好友小饮,都是非常畅快的。现在的这种酒,酒中只有腥臭之气。

座上的番僧终于喝了。

“喝,喝。”次仁旺杰大笑着,也倒了一碗。

李复斟满第二碗,仰头喝下。青稞酒性烈,纵使是李复也觉得是饮下了一碗火焰。那厢的番僧骑虎难下,一咬牙,又灌了一碗。

“大论曾与我说,菩提会的摩提耶罗是一位高僧,大论早有通好之意,所以才遣我设宴款待大师。大师可不要辜负大论的好意。”

李复仔细听着次仁旺杰的话,这次他面前同时摆了三碗。他慢悠悠地端起了一碗,再次喝尽。

番僧站了起来,搬起面前的一坛子酒,竟是全部饮下。

一帐人皆是一愕。

“好,好!”次仁旺杰率先站起来叫好,剩下的人也随着他喝彩,“大师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明日我就遣人送俱明大师启程前去拜见大论!”

李复歪头看得清楚,那番僧实际上以内力将酒逼出体内了大半。帐中歌舞又起,在混乱中,李复悄悄地退了出去。

纵马出了五里外,他才感觉到夜风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丝酒意带走。

达扎路恭和菩提会私通款曲,不知吐蕃与大唐拿一个郡主换来的和平还能维持几年。李复抬头望着漫天的星,他们在吐蕃呆的足够久,无论是鬼谋还是钧天,东归中原之期不会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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