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衙役追随天上火焰痕迹,快马加鞭之下竟将长河团团围住,为首一人脸色冷峻,厉声喝问:“你是何人,为何与那凶兽混在一块,从实招来,否则拿了回去有你好受!”
白芷浑身滴水,瑟瑟发抖,咬牙应道:“大人饶命,小女打此路过,天上忽然掉下个火球,吓得我跌在水里,什么凶兽,从来没有听过。”心中只盼五爷狻猊暗中潜水逃走,一时又道:“也没看着!”
衙役狐疑应道:“胡言乱语,还想替人遮掩,简直罪加一等。”话间吩咐众人围住河滩,自己亲自拿了绳索网兜前去捉拿。
白芷心跳如雷,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一时焦急不已,片刻忽听衙役兴奋哼道:“还往哪里逃!”话间使劲拖拽网兜,似有千斤巨物陷在水底,其余众人手执刀枪剑戟围在旁边,严阵以待。
衙役正自拼尽力气,却觉网中之物忽而向上猛冲,一时踉跄后退,跌坐在地,只见一道黑影窜出水面,立在白芷跟前。
却是一位少年,头顶兜帽湿透,搭在脑门上头,脸庞轩朗却是毫无表情。
白芷见状只觉出现幻觉,几番凝视方才开口喊道:“呆子!”话间又觉不对,立时改口:“哥哥。”
少年怀中一只野猫,满脸阴沉表情,嘶声怒吼。
白芷慌忙作揖:“各位官爷也瞧见了,哪里有什么妖兽,只有我与哥哥二人。”话间扯了少年拦在身后,又道:“要是官爷搜查完了,我与哥哥这就告辞离去,家里还等着我们。”
一众衙役只觉事有蹊跷,偏生不知怪在何处,只得放其离去。
白芷心中忐忑,只管低头疾走,片刻却又听到后头一声喝令,立时浑身僵硬,咬牙之下只当未曾听到,只管携着少年往前而去。
衙役见状立时喝道:“叫你站住听见没有!”话间弯弓搭箭,瞬息射在少年兜帽上头,一头金红头发立时四散落下,极是显眼。
白芷见状暗道糟糕,手中紧了又紧,却听少年冷声应道:“不怕,他们,不是对手。”
衙役见状只是冷声厉喝:“果然是这样,你这哥哥根本就是豢养妖兽,四处为害,方才落水之时一定收了妖法,如今看你们还要如何躲藏!”话间招呼众人直将二人团团围住,却又忌惮少年手段,不敢过分逼近。
少年目不斜视,只是冷冷出声:“不想杀人,不好,你们快走。”
衙役一听心中俱是惊疑,只得强自壮胆,高深骂道:“如今已经插翅难逃,少来口出狂言!”话间终是小心,不敢上前。
少年等过片刻,忽而望向白芷:“杀人,不好。”
白芷见其似是询问,不有点头应道:“不好,当然不好。”话音未落却见少年袖中鼓动,树蟒顷刻电射而出,口中毒雾蒸腾,紫烟迷离。
少年忽而出手捂住白芷嘴巴,低声说道:“有毒。”
白芷瞬息睁大双眼,分明浑身冰冷河水,少年双手却是温暖干燥,似有火焰隐隐燃烧,白芷唇边全是异样气息,像是春日青草,又像夏夜流星,一时胡思乱想,露出几分羞涩。
再看之时,周围衙役全都委顿在地,昏迷不醒。
五爷蹿下地来,看过几圈方道:“一群废物,留着也是浪费口粮。”
少年点头不语,眼见白芷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不由四下张望,忽而指向一处山岩,说道:“山洞,里头,干衣服。”
白芷明白少年所言,不由点头称好,一路寻思方才事情,满腹狐疑不得解释,正自思忖之间,忽而绊在树根上头,险些摔倒,索性少年随行其后,一把伸手抓住。
少年皱眉说道:“看路。”
白芷只觉手心俱是火烫温度,不由尴尬点头,心中生出丝丝异样。
不久进到山洞里头,少年拾了枯柴生起火来,随即坐在一旁,满眼似水无波,不知想些什么,篝火映在少年脸上,跳跃不定,闪烁迷离。
五爷蜷在温暖地方呼噜打盹。
白芷拾起枯柴,无聊把玩,半晌终是抬起头来,鼓起勇气问道:“呆子,你叫什么,我听五爷叫你小猫崽子,这总不会是真名吧?”
少年摇头应道:“不是。”
白芷等过半晌,不见下文,不由咂嘴嘟囔:“真个小气。”说罢又笑:“你为什么要叫这猫咪五爷,有什么渊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