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楠星旋身护住白芷,气浪渐歇方才问道:“玉眼,出来没?”
墨杞阳依着红铜面罩,只管探身远望,一时豪气冲天:“这几发炮弹全都使出全力,那尸人若是还能活下来,我便叫他爷爷!”
白芷睁眼查看,一时只觉光芒熄灭,如何探查也是毫无踪迹,不由狐疑应道:“白玉之眼不见了。”话间望向傅楠星,又道:“方才还闪着银光,清清楚楚,现在却瞧不见了。”
傅楠星闻言凝眉思索,不知有何蹊跷。
墨杞阳却是遗憾咂嘴:“我就说这火铳力量太大,现在那玉眼怕是叫我轰成渣渣,自是见不着了。”说罢兀自叹息,喃喃又道:“好不容易摸着点儿边,这下可好,亲手毁了。”话音未落却见白芷忽而双眼圆瞪,满眼惊诧。
傅楠星见状紧张问道:“怎么了?”
白芷惊疑半晌,眼珠直转,片刻忽而倒抽冷气,转身飞扑,口中只是大叫:“姐姐小心!”
纳雪烟闻言不解其意,片刻忽觉身后杀意蓬勃,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后心剧痛,似是锐物破体,挣扎之间勉力逃开,却见谢三郎满眼疯魔,掌心探出骨刺,上头鲜血淋漓。
谢三郎竟在瞬间偷袭纳雪烟!
白芷拥住纳雪烟,只觉手中鲜血汩汩,腥气逼人,不由大叫:“玉眼,玉眼在谢三郎身上!”话未说完忽觉周围蓝光瞬息褪去,流云水袖飘然落地,乡民之中竟有几人脸色青白,渐转狰狞,胡乱撕咬近旁之人,一时哭号连声,极为混乱。
墨杞阳见状忽而醒悟,愤怒大叫:“谢三郎也是死人!”话间望向眼前乡民,又有几个开始狂化,不由叼了炮竹嘶声问道:“我说姐姐,都这时候了,你倒吱个声儿,究竟哪些能杀,哪些不能杀,合着后头误伤可别怪我!”
白芷思前想后,总算明白,其实滩上活人已是不多,谢三郎也是死尸一具,方才傅楠星与墨杞阳合力击杀触手行尸,想要逼出白玉之眼,不想幕后之人竟在瞬间将之转移到谢三郎身上,更是趁隙偷袭纳雪烟,令其重伤,无法净化行尸,一时情状又转恶劣。
傅楠星仍是面色不变,只是望向纳雪烟,见其面色沉痛煞白,不由低声应道:“全杀。”
墨杞阳恼的七窍生烟,骂道:“小哥你倒是不惜力气,可是这些行尸杀之不死,破之不灭,根本没有突围的机会。”
白芷闻言点头附和:“只要玉眼还在,这些行尸怕是会不断再生。”
傅楠星眼神沉沉,手中竹笛暴起凛冽剑气,半晌方道:“我去,取了玉眼!”话间身形急闪,冷声喝道:“使火的,掩护我!“
墨杞阳争辩一句:“老子有名有姓,墨杞阳三个字也不会么,你这金毛傻子!”话间不耐咂嘴,终是掏出一干乌黑弹球,扔向行尸群中,口中嬉笑叫道:“炭精屁股,拿去闻闻!”话音未落,弹球尽数崩裂,喷出滚滚浓烟,酸臭辣人。
白芷泪水连连却又不敢闭眼,只是紧盯傅楠星身影,心中紧张以及。
一干行尸胡乱碰撞冲击,嘶声嚎叫,似是不得出路,傅楠星凝神查探,紧紧锁定谢三郎,满头金发似是流光一般若隐若现,转眼已在几丈之外。
纳雪烟心中悲痛难抑,心知情郎再难挽回,不由心伤落泪,又觉自己糊涂软弱,滥用咒术惹下这等祸事,万死难辞其咎,如此挣扎之间,傅楠星已然到得谢三郎跟前。
谢三郎已然不似活物,额头冒起赤红尖角,全身关节凸起,满是骨刺,像是森森铠甲,异常可怖。
白芷瞄准玉眼光芒,尖声叫道:“呆子,在他胸口,玉眼在他胸口!”
傅楠星闻言眉头紧皱,蛇蝮剑气瞬息出手,径直刺向谢三郎心口,岂料谢三郎周身骨骼变异,随意伸缩,好似盾牌一般护住胸前,剑气撞在上头,嗡鸣爆响,难以前进分毫。
谢三郎嘎嘎怪笑,背后竟然生出白骨尾巴,招摇挑衅,鬼魅一般戳刺偷袭,情状极是棘手。
墨杞阳见状忽而不屑大笑:“你这畜生,我来与你比过!就你才有骨头么!”话间飞掠而起,探手竹篓取出兽头,嘿嘿骂道:“给你烤个嘎嘣脆!”话音未落,兽骨立时獠牙滋长,一口金红烈焰径直喷向谢三郎,似是炽热漩涡一般掀起冲天气浪,久久不去,便是铜皮铁骨也要化成烟气。
纳雪烟见状浑身颤抖,一时血流更胜,几欲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