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的话,外面艳阳高照呢。”
“那好,你替我梳洗梳洗,我想去外面走走。”
“不行啊公主。”墨书连忙制止,“太医说了,公主生病了不宜外出走动,吹了风更不好。”
“再在床上躺下去,我身体的毛病没好,心里又憋出毛病了。”
墨书无法,只好服侍主子洗漱更衣。
晴空万里无云,风璇一见着高远蓝天,就觉得心情大好,连带着身子骨也舒坦了许多。长安公主住的紫缘殿地处皇宫一角,和最近的宫殿也有一刻钟的脚程,所以十分清静,连带着宫墙内外的所有过路人,都有一份恬静在脸上。不同于之前在北宫所见的寂寥,这里的清静,是远离尘嚣的悠闲,进可得繁华万千,退可见闲云野鹤,进退皆宜,无扰无忧。皇宫里竟有这种好地方,看来长安公主真的很受皇上喜爱。
风璇正自顾自地欣赏周围的红墙绿瓦,忽听得墨书喊道:“慕容公子!”
风璇往前看,不远处,一人负手而立,含笑望着他们。
“慕容殊?”风璇擦了擦眼睛,确实是慕容殊,“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殊笑道:“公主又不听太医的话了?墨书,你怎么不劝劝公主,由着她胡来?”
墨书嗫嚅道:“公主的性子公子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劝得住吗?”
慕容殊将手中折扇收起,叹气道:“公主,也只有太子殿下能劝得住。”
两人对话间,风璇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她不会傻到认为自己能同时遇到两个和自己朋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其中一个连名字都一样。解释只有一个,这也是风璇最最最不愿承认的事实,晏寻就是卫衡。
墨书轻轻推了推风璇:“公主,你怎么了?”
慕容殊亦拧眉:“公主?要不还是回去歇着吧。”
风璇深吸一口气,道:“也好。慕容公子,你去紫缘殿陪我说说话吧。”
慕容殊颔首:“是。”
慕容殊走在后面,风璇压低声音问墨书:“慕容公子他爹现在官居何职?”
墨书道:“公主你忘了?慕容大人现任太子太师啊。”
正一品的大官啊。
风璇接着问:“慕容公子和太子的关系如何?”
“慕容公子以前是太子的伴读啊,两人的关系,就是君臣间该有的关系,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墨书说完挠挠头,“公主,这八个字还是你跟我说的呢。”公主真是病得有些糊涂了,连自己不久前说过的话都忘了。
风璇暗自沉思,一年后,慕容殊跟着卫衡去了幽都医馆,卫衡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化名晏寻。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风璇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现在慕容殊根本不认识她,她还是长安公主,她怎么可能去问他一年以后的事?
回了紫缘宫,倒是慕容殊先问道:“我看公主似有忧心难解之事,不知我能否为公主排忧解难?”
风璇屏退了墨书,道:“我前几日听到一件奇事。”
“哦?”
“有人说,大胤东南有一山,名幽都山,山中有奇境,名幽都十三坊,这幽都十三坊里,更是有一家奇怪的医馆,不治跌打损伤、伤寒杂病,却能治疗人生失意、心灵创伤。传闻他们可以穿越到过去,改变别人的遭遇。依慕容公子所见,是否真有其事?”
慕容殊沉吟道:“不瞒公主,我也曾听闻过幽都医馆的传说,但不知真假。”
“慕容公子也听说过?”
慕容殊点头,笑问:“怎么?难不成公主想去这幽都医馆?”
风璇直言道:“想,因为我一直想知道,许多事我如果换了选择,会不会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慕容殊似有不解,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风璇又问:“慕容公子,我把你当成可以交心的朋友,有一件事横亘在我心头许久,让我彻夜难眠,我想说出来,问问慕容公子有何高见。”
慕容殊弯腰:“不敢当,公主请说。”
风璇道:“我和七哥,能有好结果吗?”
慕容殊始料未及,明显愣住,他镇定许久,缓缓道:“太子与公主,本该是两小无猜的金童玉女……”
“本该?”
“世事在变,人心亦在变。”
慕容公子,您老说话能别这么文绉绉吗?
风璇道:“你的意思是,我和七哥不可能吗?”
慕容殊这才抬起头直视风璇:“公主心中可有太子殿下?”
风璇愣了一瞬:“当然有。”
他那么直截了当地看着她,就像是想穿透她,看透另一个人。风璇突然想起她在慕容殊给她的红色锦囊里看到的那句话——
不要爱上他
她竟有些想笑,到底玩的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