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公主,把药喝了吧。”丫环墨书把药碗递给风璇,“按时喝药才能好得快。”
风璇一口一口抿着药,声音哑得厉害:“我在床上躺了几天了?”
“公主在床上躺了三天了。”
“七哥来看过我了吗?”
墨书不忍心,微微摇了摇头:“皇上和太子近日都很忙,过些阵子闲下来了,就会立刻来你了。”
风璇叹道:“朝堂上的事情再多,抽空来看我的时间总该有的,七哥他就是不想见我。”
“不是的不是的。”墨书连连摆手,“公主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太子殿下这么疼你,怎么会不想见你呢?”
“小的时候他是很疼我,但今非昔比,再也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了。”
风璇说得伤感,她还没流眼泪,墨书倒先哭了:“公主,你都病成这样了,就不要再去想太子的事了,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风璇摸摸她的头:“好,听你的。”她捏住鼻子,仰起头将药喝得一滴不剩。
墨书破涕为笑:“公主你今天竟然把药全喝了!”
风璇笑笑:“以后你就习以为常了。”
“不,我不要以后,我希望公主今天就能好起来。”
风璇哑然失笑:“真是个傻丫头。”
这时有丫环匆匆进来通报,说太子驾到。墨书高兴极了:“公主你看,太子殿下这不就赶着来看你了吗?”又吩咐通报的丫环,“你请太子在前殿稍等,我这就替公主梳妆。”
风璇道:“不用了,你请太子进来吧。”
墨书不解:“公主?”公主现在病中,虽说病了也还是很好看,但毕竟气色不比寻常,公主往日都是最在乎自己容貌气度的,尤其是见太子的时候,怎么现在不在乎了?
风璇道:“我没那么多力气再梳妆打扮了,见七哥,不必如此见外。”
墨书仍有些困惑,但既然公主自己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多嘴多舌。
卫衡走进屋子,身着一件较为家常的紫色罗衫。脱去了皇室贵胄的华丽外套,眼前朴素简雅的卫衡,更与晏寻的身影重叠起来。
风璇示意墨书扶她下床,却被卫衡抢先一步按住肩膀:“你是带病之身,无需多礼。”
风璇道:“那怎么可以?七哥既已成了太子,规矩是少不了的。”
这话语带讽刺,听得卫衡一愣,不自觉松开了手。待风璇又要起身时,他才重新按住她双肩,道:“你好生坐着。”命令似的口吻,风璇不敢不从。
卫衡道:“阿凉,你的病情我问过太医了,太医说切忌不要大喜大悲,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七哥一定想法子帮你弄到。”
风璇一歪脑袋笑着打量他:“我想要的东西,怕七哥给不了。”
卫衡皱眉,眼光稍稍一睨。伶俐如墨书立刻会意,端着药碗退了出去。
“阿凉……”他轻轻唤了声,言有尽而意无穷。
风璇道:“瞧把七哥吓的,难不成我想要七哥的命?”
卫衡笑:“还有心情开玩笑,不错。”
风璇道:“本来可以让我笑的人和事就不多,自己再不多笑笑,可怎么办?”
卫衡低眉一笑:“阿凉,总感觉你生病之后,说话都与以前不大一样了。”
“是吗?可能七哥还不够了解我吧。”
“以前和你说话,你从来都是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哪像现在,我说一句,你便想顶三句。”
“那七哥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卫衡似笑非笑:“真实的你就好。”
风璇脱口问道:“难道七哥觉得我不真实?”
“真不真实,只有自己知道。”
这段对话可真是奇怪,就像卫衡已经了然眼前人并非长安公主似的,可风璇知道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七哥不忙吗?”
卫衡挑眉:“今日不忙,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笑了笑,“倒像是在赶我走呢?”
风璇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七哥贵为太子,自是不比以往清闲,若是因为看望我而耽搁了处理朝政之事的时间,我可承担不起。”
卫衡一时之间竟无以对答,半晌,才叹道:“阿凉,你好生休息,七哥改日再来看你。”他走至床榻边扶着风璇躺下,替她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多睡觉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风璇眨眨眼:“可我不困。”
“不困也得躺着,闭目养神。”他轻扬嘴角,伸手碰了碰风璇的头发,“阿凉乖。”
如此温柔的卫衡,真的是长安公主口中不喜她的七哥吗?还是说,因为她病了,他这个做哥哥的才会这般体贴?
卫衡一走,墨书便进了屋子,风璇爬起来,问道:“墨书,外面天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