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念“嘁”了声。
赵恪:“不会玩还去桌球馆。”
她还有模有样解释起来:“我那时候才初中,年纪小贪玩,对什么都好奇,跟着同学去的,他们玩他们的,我就边上刷手机。”
“初中不懂事,那高二呢。”
赵恪从头到尾点的都是高二暑假那一次。
她和秦榛周家宝他们,在那个馆中央的玻璃房里有说有笑,她玩了一下午,他郁闷了一下午。
那时距离她出国没剩几天,距离他们即将分手…也没剩几小时。
记忆回笼,申屠念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当年。
她过的是后半段。
她从桌球馆离开,由江边一路散步往家的方向走,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他站在那,倚着路灯,好像还喝了点酒,整个人神智不清的模样,叫她无端端恼火,又无条件心软。
申屠念看向赵恪,突然觉得时间也不是多么无情。
他一如当初,朗目清隽,眉眼温柔,他眼睛注视的方向没有变,他心里想要的也没有变,他们都是。
申屠念觉得难得,她高兴笑了起来。
*
好啊,那玩呗。
“你准备让我几球。”
她可见识过他的球技,她可不想输得太难看。
赵恪被她的理直气壮惹笑,他拿起三角框,开始整理台面。
真狡猾,居然不接茬,申屠念呲他小气。
她开始举例说明:“葛旻恩当初让我三球。”
“所以最后谁赢了。”他也蛮会抓重点的。
呃…这个嘛……
申屠念不说话。
赵恪了然:“我不是他。”
他摆好了,经过她身边时,轻轻飘来一句话。
“我又不傻。”
申屠念:“……”
球局开始。
申屠念凭“女士优先”获得开球权,但这对她也算不上什么优势,第一杆总是运气占比更大。
一颗进袋,确定花色,再找下一个击球点。
她很多年没碰这玩意儿,心里有点打鼓,是不自信。再者面对赵恪,不想输和赢不了两种心态互相制衡,最后紧张到手抖。
赵恪看在眼里。
“改一下规则,各方随机入袋三球,最后谁先进黑8谁赢,怎么样。”
那她赚了,申屠念得了便宜又拽起来:“谁要你让了。”
赵恪顺势给台阶:“我怕你冷,这地下室到底没有上面暖和。”
申屠念听出来话外音了,白他一眼,懒得和他贫。
不计数字大小随机打进三球,这难度就降下来了,申屠念找准合适的目标,咣咣连进两球。
赵恪在一旁扶额,装出懊悔的样子:“我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申屠念才不管他说什么,乐呵呵去找黑球的位置,仔细一看,属实有些刁钻了,不好对付。
她摆好姿势,又起身,拿着辅助杆一通排,又俯下半身去瞄,还是不确定。
这胜负欲,不知道还以为随了他呢,赵恪在一旁啧啧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