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信殼沒有貼郵票,信封上寫著張雅琪小姐啟,還附個小盒子禮物。
她用裁紙刀輕輕把信拆開,抽出裡面卡片。
我們就不要打擾他們小夫妻的甜蜜好了。等中午替雅琪慶生時,再好好拷問她。佳真笑瞇瞇說。
圍觀的女同事們這才不甘願回到座位上,尤其廖經理這時也站在不遠處臉垮垮看著。
雅琪微微一笑,感激佳真的體貼。
信用深藍色鋼筆書寫,沒有抬頭,只是這樣寫:我總該讓妳知道,我是那樣想念你。我了解,妳的生活十分不堪,我為此深深痛苦,我的愛一點報酬也無,我內心更加苦澀,不知多少夜晚,輾轉反側。
周日那夜,我站在露台觀景,深覺辜負了那樣美麗的夜晚,我應當與你遊遍所有海灘,並且留下我倆歡笑,那麼,後人偶而駐足樹蔭,也可感覺到我倆曾經擁有的歡愉,我思念你至深。
末了還有一句:p。s。明日將是見到妳的最後一天,下班後我在這裡等妳,獨自兩人。一直等。
雅琪張大了嘴,不是老公送來的!
這是……!
雅琪的手微微顫抖打開禮物包裝,是個耳環。她認得,這就是她陪張子鈞挑選的的那款。
她起身望了望四周,張子鈞面對著她正與他人談話,接觸到雅琪眼神,微微點頭一笑。
娃娃臉的他,看起來還有著少年無邪的氣質,雖然說,事實上完全不是那回事。
在遇到那晚以後,那種驚濤駭浪似的瘋狂極致,讓以前跟丈夫敦倫時所謂的高氵朝,就像是碎波一樣的不值得一笑。
危險……這字眼在雅琪腦中一閃而過。
在回家的途中,懷著不安的心情,雅琪的心底有個盼望,希望老公能夠阻止她!只要見昭霖一面,這樣就可以不再深陷下去了。
但是……
雅琪回到家中,只見到桌上紙條的字歪歪扭扭寫著:大陸的公司發生緊急事故,我回去處理,一個禮拜後回來。
—原來我正在煩惱的時候,你卻忙得不亦樂乎,就只是為了工作。——連個電話都沒有,寫張紙條就不見了!——為了想多賺點錢就跟我生氣到現在,一點都沒把我放在心上。—越想越生氣。
—好,我決定了!—明天就是週末,沒有人要願意加班,偌大的辦公室只有張子鈞一個人。他今天不時留意張雅琪的反應,只見她跟平時並無二樣,見到他時也無異樣,也不提今天之約。
下班時見她離開辦公室,張子鈞有點失望,不過他相信自己。
—再等等吧。—時間已是八點了,張子鈞無趣地上網打發時間。
還沒走啊,餓不餓。
張子鈞欣喜若狂,轉身一看,雅琪手提著東西正走過來。
我帶了咖啡跟蘋果派,填一填肚子吧。
記得雅琪今天上班穿著是很正式的上班套裝,薄呢米黃色西裝套裙,在領口用白色紗巾扎了一朵精美的領結。肉色絲襪包著的玉腿有著美麗的曲線,一雙黑色高跟鞋搭配得也十分完美,她的頭髮挽到腦後,梳得相當整齊,顯示出上班女性的典雅。
沒想到現在出現的雅琪完全是另一種風情。烏黑油亮的長髮整齊地梳理著飄撒在身後,顯得飄逸而有動感,紫色的襯衣雖然是不透明的,但輕薄而貼身,勾勒出胸部優美的線條。
綢緞長裙是這身打扮的精華所在,動感飄擺搖曳的綢裙浪出萬種風情,雖然掩蓋住了修長美麗的玉腿,但裙下面一小截白皙粉嫩的小腿卻仍然顯現出優美的曲線。
還有那個耳環。
張子鈞看呆了。時間,似乎就凝滯在這一刻。
怎麼這麼看人。雅琪故作微搵。
不是,太美了。……耳環果然跟妳很配,喜歡嗎?
約我留下來有什麼事嗎?雅琪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沒什麼……以後就要離開妳……有點兒捨不得……想多聊聊。張子鈞緩緩地回答。
有什麼捨不得啊?雅琪俏皮的追問,他的靦腆讓雅琪起了捉弄的念頭,張子鈞反而手足無措起來。
看著他臉紅的樣子,雅琪嬌笑著遞給他咖啡。
—今天真是幸運的一天!—張子鈞欣喜若狂。
於是兩人就在辦公室內談笑著,只是談論著輕鬆話題跟辦公室裡的八卦,並很有默契不談那晚的激情,言語中也無挑逗刺探。
聽說……陳先生去大陸投資是不是?張子鈞突然問道。
雅琪沒有回答別過頭去飲著咖啡。
雅琪,妳晚上出來,家裡人會不會有意見?張子鈞繼續試探問道。
她聽完以後,像是倏然受到打擊一樣地微微發抖,雖然很短暫。
不會,他又去大陸了。雅琪幽幽地說,氣氛有點凝重。
張子鈞對自己不識趣趕到懊惱,不過他也確定今晚可以……
要不要看夜景,就在會議室那裡。
好啊。雅琪一口答應。
兩人轉到會議室去,那裡有著一大片透明的玻璃,正對著台北街市。張子鈞刻意只開少數暈黃的燈光,映在象牙白的牆壁泛出一輪孔雀黃的光暈,室內如夢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