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罗艰难挣脱獠牙,闷哼一声跌倒在地。他左手撑在地面,鲜血顺着胳膊滑落。右手握紧吊坠,贴到自己的伤口上。
奇迹瞬间发生。
断裂的骨头互相拼接,撕裂伤自边缘向内合拢,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伤口愈合如初。
白色珠子变得灰暗,碎裂成一堆齑粉,从金箱中滑出。
佩德罗瘫坐在地,右手按住伤处,不甘、愤怒和疑惑的情绪交织,几乎要把他逼疯。
“该死的!”
符文发生变化,能量持续震荡。
房间没有塌陷,天花板、地板和墙壁集体变形,门被彻底封住,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就意味着,缺乏援手的情况下,他不可能逃出去。
在自己的城堡中,被祖先留下的密室困住。
佩德罗心中的滋味复杂难言。
如果无人发现,他极可能困死在这里,沦为死得最窝囊的派普后裔。
城堡二楼,隔绝的房间内。
室内光线明亮,装饰奢华。鲜艳的壁画覆盖天花板和墙壁,家具鎏金,烛台和摆饰都闪烁耀眼的金色。
床幔仅落下一半,半遮住四柱大床。
日光落入帐内,拂过纠缠在一起的黑发,交扣的双手。外套和腰带散落在地,带扣反射阳光,宝石熠熠生辉。
黧炎的热潮始终未消。
他像燃烧的烈焰,因毁灭而生,似要焚尽世间一切。
狂暴的灵力震荡涌动,冲击房间内部。墙上装饰、桌上的烛台、以及壁炉上方的挂画集体颤动,如同遭遇地震。
夏维陷入柔软的毯子里,手腕被牢牢握住,带着凉意的发丝覆上嘴角,顺着下巴滑落,水波一般掠过颈窝和肩头。
衬衫的扣子松脱,不是被解散,而是生生扯断。
细线崩裂,钮扣不知所踪。
炙热的呼吸萦绕不去,霸道、强势,似亲昵,更似掠夺。
时间持续流淌,法阵再次震荡。
夏维察觉到异常,扣住黧炎的后颈,强行扳住暗龙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有件事,我忘记和你说了。”
黧炎单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覆上夏维的手背。
下巴被扣住,他无意挣脱,反而顺势低头,嘴唇印上夏维掌心。
“你想说什么?”他声音沙哑,视线专注,眼底波光潋滟,“你应该专心,只看着我。”
“这件事很重要。”夏维的灵力在恢复,体内的暗伤加速愈合,他也不想分心,可他更重视承诺,“你的同族,我找到了。如果没出错,马上就能锁定位置。”
“所以?”
“所以,要去看看吗?”
“现在?”黧炎面露愕然。
“现在。”夏维坐起身,轻而易举地扣住黧炎的胳膊。手指插入散落的发间,托起他的后脑,主动朝自己压来,“我认为应该马上过去。”
“为什么?”
“有一股力量,我无法确定。直觉告诉我,应该马上过去。”夏维语气认真,“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黧炎用力按压额头,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
“你说得对。”他说道,“给我一点时间。”
热潮尚未结束,他准备强行抑制,避免影响这次行动。
“没那个必要。”夏维倾身揽住黧炎,右手滑下他的肩膀,攥住他的手腕,“我能帮你。”
声音滑过耳畔,契约的锁链再次浮现,牢牢缠住两人前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