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哥哥,我好疼。”
“你再忍忍,我们就要到家了。”长空虽然比君吟大了六岁,但毕竟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要背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走那么长的路程,还是颇为吃力。
“可是依依很疼。”混合着土灰的泪水从君吟的脸上滑落。
“马上就到了,你不是说了……会相信我的吗?”长空把小君吟往上抬了抬,继续前进。
“嗯。”
小君吟被长空背在背上,头埋在他的颈间,起初还会哭着喊疼,到后来,就完全不说话了。长空看不到她,可是又不能停下来看看君吟怎么了,因为他阿娘叮嘱他一定要在太阳下山前回家,因为晚上的竹林更危险。现在天色已晚,可是他却还没走出竹林,更别说回家了。他只能咬紧了牙关继续往前走。
“依依,你听到我说话吗?你跟长空哥哥说说话好不好?”长空试图跟君吟聊天,可是君吟并没有任何反应。
“依依,你在听吗?”
“依依,依依。”
长空摇了摇君吟的身体,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臭小子!小丫头!”
“君吟,长空。”
陆伯卿问了村里的乡亲,才知道俩孩子往竹林里去了,和宋武连忙寻了过来,天都快黑了,孩子在竹林里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危险。
“依依,你能听到阿爹的声音吗?”
“臭小子!臭小子!”
宋武毕竟是战场上磨练过的勇将,声音洪亮,传得也远。找了不久,就听到长空的回应了。
“阿爹,阿爹,我在这里!阿爹!”
“陆迂腐,在这边,快过来。”两人疾步往声源处奔去。
陆伯卿找到他们俩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长空满脸满身都是泥土,鞋子更是脏得不成样子,而自己的宝贝女儿后背的衣服上尽是血迹,一动不动地趴在长空背上,看不见脸。
他立马过去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血迹处,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往回赶。
宋武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发大脾气了。想教训一下长空,可是看他无力虚脱坐在地上,还担心地望着君吟的样子,还是舍不得了。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把长空扛到肩上,也往回家的方向走。心里想的却是这次把小丫头伤成那样,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啊,幸好是自家儿子害的,未来也是自家媳妇,不然夫家该嫌弃了。但是这次不知该怎么跟陆迂腐负荆请罪才行了,把他最宝贝的丫头给伤了,哎……烦死老子了……
“依依,爹爹来了,别怕哈,爹爹带你去看大夫。”陆伯卿抱着昏过去的君吟,心疼得无以复加,脚步更快了。
宋武一直跟在陆伯卿后面,却一言不发,是因为自己儿子伤了他家丫头感到愧疚,也是因为晓得他的脾性,知道现在他绝对不会搭理他。
终于到了沈大夫家,在外面等着就诊的几个村民们,看见陆夫子抱着一个后背上沾满了血迹的娃娃急匆匆地跑来,纷纷让开一条路。沈从林也急忙迎了上来:“怎么回事?”
简单查看了一下陆伯卿手里的君吟,吩咐道:“快把丫头放在竹床上我看看,前面没受伤,背朝上。”转身去准备工具和药,喊:“其他人都出去,关门。”
村民们都知道沈从林的怪脾气,连忙退了出来,还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