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现在抱着孩子,只能用眼神表示她的无语,以及警告他闭嘴。
我们的陆大军师,直接当做没听见。
宋武盯着孩子看了许久,才问道:“陆迂腐,你确定这是女娃儿啊?怎么看起来跟我家那些小子们刚出生的模样一样啊?不会是看错了,故意寻我开心的吧?”
“宋武,你是太久没打仗,皮痒了是不是?要是想捣乱就给我回去,说的是什么话?”宋夫人吼完宋武,才对黑脸的陆伯卿道歉:“抱歉啊,陆大哥,你知道的,宋武这个人,说话就没个遮拦。”
“嫂子客气了,这么多年了,陆某自然知道他是何人。嫂子先坐吧,把孩子给丫鬟抱去歇息会儿。”
“我抱过去吧,孩子抱得正热乎呢,突然离了身也不好,我顺道也去看看弟妹。”
“那有劳嫂子了。”
“陆大哥不必如此客气,我叫丫鬟备了些吃食,想来弟妹也没精力主持家事了,今晚就由我安排在陆大哥家叨扰一晚,办个小型的家宴了。”
“这般太麻烦嫂子了。”
宋夫人还打算说点什么,就被宋武打断了,宋武拍着陆伯卿的肩膀说:“你们读过书的人就是磨磨唧唧的,你家里忙,我们帮着帮衬点有什么奇怪的。尽说些废话。快与老夫谈谈这未来的亲事才是正经事。”
宋夫人对陆颂卿行了个礼,也就带着孩子回房里去了。陆颂卿回礼后目送着她们离开,才有空理身边这个莽夫。
“宋武,陆某何时说过要和你定亲家了?”陆伯卿拂了拂衣服上沾上的灰尘,坐在厅里的主位上。
宋武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我说陆迂腐,你们读书人不是最看重信用的吗?那句话叫什么人不信什么来着?”
“人不信,则不立。”
“没错没错,是这句来着。人不信,则不立。你作为一个迂腐至极的读书人,又是名军师,怎么能如此不讲信用呢?当初不是跟老子约好了,如果生的是女娃娃的话,就嫁给我家小子吗?”
“我当初所言岂是如此?”
“废话,老子记得清清楚楚呢。”
“陆某怎么记得,我当初所说的是,两家夫人同时得子,若能有幸,便喜结连理,亲上加亲最好。”
“对啊,就是这么说的,你那套文绉绉的话老子学不来,大意就是这样的。”
“所以啊,当时陆某说要定亲的是尚在腹中的两个婴孩,也就是现在的长空和君御。遗憾的是两个婴孩都是男孩,这定亲一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宋武气得拍案而起,指着陆伯卿就骂开了:“陆伯卿你个小人!当初明明答应老子的,现在玩这种文字游戏赖账。欺负老子没有读过书吗?老子还就跟你说了,你这个闺女,老子要定了,就当我家老三的媳妇儿,跑不掉的!气死老子了!”
“陆某就这么一个女儿,岂能眼睁睁看着她嫁入你这个莽夫的家中。”
“你!你!陆迂腐我跟你说,要不是看你是拿笔杆子的,老子现在就跟你干一架!谁赢就听谁的!”
“莽夫所为。”
“气死老子了!刘副将,刘副将!”宋武气得直跺脚,想揍陆颂卿,可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加上看着陆颂卿那单薄的身板,又不敢动手,只能大声唤着刘副将。
“来了,老爷,怎么啦?”刘副将刚安排好后厨里的事儿就听见自家老爷在前厅里嚷嚷起来了。
“快去,把长空那个没用的小子给我叫过来,媳妇儿都快没了,这小子又跑哪儿野去了!”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找公子。”刘副将退了出来,笑着去找公子去了。从他十几岁跟着宋将军打仗以来,将军跟军师就没一日消停过。明明身体单薄的军师总能把健硕的将军气得上蹿下跳,却又不敢动军师半根汗毛。
后来他也曾问过将军,为何他连皇上都不怕,唯独不敢违抗陆军师。
将军他愣了许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