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听周怀帝道:“看来张婕妤是听不懂人话。”
“传下去,张婕妤贬为贵人,闭门思过半年,无召不得见朕!”
张婕妤瞬间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怀帝。
“陛下!嫔妾只是太想念您了,嫔妾并没有做错什么,您为何要如此对嫔妾?!”
周怀帝没有理会,转身离开。
心中却是升起一抹念头。
这些妃嫔,他对她们并不喜欢。
明明不喜欢,却让她们守在后宫之中,这样长久下去,是他自私了。
*
这几日,周怀帝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孤独过,心中像是有塞不满的虚无空虚。
拥有过后再失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痛苦了。
直到今日,他仍无法接受桑雪的离去,所以丧仪流程一直未能进行。
就在周怀帝沉浸在悲痛之时,内侍官匆匆来报:“陛下,南安王府传来消息,崔世子在家养伤期间,突发高烧,药石无效,已于昨日清晨去世了。”
“什么?”
殿内的周怀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这消息可真?”
内侍官点头:“千真万确,下人通传王爷和王妃悲痛欲绝,王妃伤心之下更是哭晕了过去。”
周怀帝若有所思。
桑雪刚被大火烧死,崔行之就紧跟着去世,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他心中瞬间升起疑窦,沉声道:“立刻派人去南安王府彻查,务必查清楚崔行之的真实死因。”
内侍官领命,正要离开,却又被周怀帝叫住:“等等。”
“被关在慎刑司的那些宫人,一并审讯。”
内侍官领命离开。
一日后,内侍官匆匆来禀。
崔世子已经下葬,没有在南安王府发现什么异样,朝阳殿那些宫女也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好似两人的死,都是一场意外。
帝王生性多疑。
如果只有桑雪一人死于意外,还勉强让人相信。可两个人都死于意外,周怀帝是怎么也不能相信的。
也许,桑雪没有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周怀帝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日,他又把王爷王妃叫到了宫内。
“皇叔,听说行之高烧不退离世了,朕深表痛心。”
“如果不是朕下令惩处行之,他也不会去世。”
说完这话,周怀帝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南安王面容憔悴,勉强笑道:“陛下,您是天子,勿要自责。这一切,都是臣的儿子命不好。”
这时王妃痛哭出声:“陛下,臣妇不知道行之做错了什么,您要对他下此重手,他是您最喜欢的弟弟,小时候您没少带着他玩,这一切难道您忘了吗?”
周怀帝转而看向她,目光沉沉:“你们真不知道崔行之犯了何事?”
此话一出,面前两人皆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周怀帝冷哼一声:“他犯得是能够连累皇叔全家的死罪,朕打他一百棍都算便宜他了!”
跪在地上的两口子默默不语,南安王尚能控制面部表情,王妃却是一脸郁郁。
能看出来她对周怀帝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