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今日去了宓美人那处。”
兰心给曾瑶梳完了发,便在她耳边轻声道。
“嗯,本宫知道了。”曾瑶懒洋洋地应了,站起身便往床榻走,“那我们便都安置了吧。”
兰心沉默着没有说话,一边的银月(珍儿)却是忍不住了:“娘娘竟是一点都不担心?”
曾瑶歪了歪脑袋:“担心什么?”
银月翕动了嘴唇,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曾瑶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傻丫头,你不会以为皇上昨日在我这儿歇了一晚上,便被我迷住了,再也看不上别人了吧?”
银月被她说的羞红了脸,忙低着头小声道:“奴婢、奴婢只是担心主子……”
“担心我会失宠?”曾瑶打了个呵欠,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吧,咱们陛下博爱着呢,今下午不就……”
话还没说出口,曾瑶愣住了。
兰心和银月都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曾瑶的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坏了,按照剧情的发展,今天下午景和帝就该下旨升了岑瑶的位份,从宝林升到了正六品的琼章。
可是今日皇上居然没有升?!
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虽然昨日没有进行到最后,可是狗皇帝也并没有生气啊!
到底是哪里不对!?
曾瑶的眉头皱了起来。银月和兰心在旁边看着,以为是自己主子终于有了危机意识,纷纷上来劝慰,却不想曾瑶手一挥:“你们都下去歇着,让我仔细想想。”
兰心和银月忧心忡忡地退了下去。只有馨儿目光复杂地看了曾瑶一眼,有些不甘愿地退了出去。
曾瑶扶着脑袋坐在床头,仔细地搜索脑中的情节,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不愿再想,便一把扯过被子,闷着头,有些郁闷地睡了。
……
第二天一早,刚用完早膳,兰心便递过来一个让曾瑶愈发悚然的消息――
昨晚后半夜,皇上出了长春宫,便回了承乾殿。
不过高`潮在后面。
素来嚣张跋扈的宓美人,在皇帝走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红着一张俏脸含羞带怯地目送着景和帝走了。
不同于银月那丫头红着脸暧昧地发散思维,曾瑶脑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想法是――不对不对,剧情完全不对!
这根本就不符合软蛋皇帝夜御数女昏庸好色的人设!
曾瑶捧着脸发呆,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虽然说蝴蝶翅膀的扇动会对故事的发展造成一定的影响,可是曾瑶不相信什么都没有做的自己会带来这么大的效应。
一定是有异数存在。
可是异数是什么呢?难道是太后?
然而不等曾瑶深想,皇上晋位份的旨意便传了来――岑宝林,如今变成了岑琼章。
曾瑶木然地听着兰心跟自己细数哪家的娘娘也升了位份,心头神兽再一次呼啸而过。
没错没错,现在终于对的上了。本应该昨日下的圣旨挪到了今日才下,可晋升位份的那几位嫔妃却是没有变,甚至连晋升的位份也和原文中一模一样。
曾瑶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可是心头还是有什么东西堵着,惴惴难安。
她抚了抚心口,倚在贵妃榻上,招手唤来了银月:“我还在闺中的时候便知道你针线活不错,今日你手头上别的活计先放一放,太阳落山之前务必缝制出一对护膝。”
“娘娘,你要护膝作甚?”大概是一起长大的缘故,比起如履薄冰的兰心,珍儿则更加胆大些,有些话直接就问了出来。
曾瑶也不计较,只是勾唇神秘一笑:“下午你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搭理两个丫鬟,自顾自跑到自己的小书房内,拿出宣纸便开始练习写字。
她小的时候曾经在少年宫里学过两年的书法,一手毛笔字也算是拿得出手。不过到底是比不上古人,岑瑶身为岑太傅的孙女,书香世家,才艺自然不错。
曾瑶想着,为了让自己不至于露馅,怎么说也该先把这才艺方面培养培养,不然哪一天狗皇帝突然心血来潮考她一考,岂不是完蛋了?
再加上她如今心绪难平,练练大字,或许是一个平复心绪的好方法。
平心静气地练好了五十个大字,又好好地用了一顿午膳,曾瑶便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