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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好过就那般自生自灭。
突然觉得喉间一阵哽咽,林析尹忙摸索着想去取壶茶压下来。
蓦地一个脚步声朝这边走了过来,一手拉起林析尹的衣袖将茶杯搁置在她的手心之间。这种时刻也会有注意到这角落的人么?怕是也觉得这婚礼无趣的很。
林析尹忙点点头以示礼貌,轻声道:“谢谢公子。”
那人亦有些诧异,发出一阵低笑,开口:“你如何知道我是公子?”林析尹一听那声音还有些稚气未托,大约与林析尹年纪差不了多少,可能此次也是跟随家人所来,亦不知什么身份倒也比成人更容易谈开些。
想到这里,林析尹便直言道:“方才公子将杯盏与我手中时手心有湿茧,像是长期袭剑之人所练出的。”
那人闷不作声,也不称赞也不反驳,仅淡淡道出一句:“我可以坐在这里么?”
林析尹轻点几下头,笑道:“来者便是客,何须如此客气?”
有脚步声匆匆而过,林析尹支了耳朵有些好奇,只见那人停在林析尹身边半晌却没说出来一句话。
林析尹的性子有些发急,一摆手,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人沉吟了半晌,还是开口了,话语里带着一丝没来由的恐惧,道:“禀小姐,夫人她..要你过去一趟。”
林析尹心中暗暗冷笑,难怪这小丫头这般吞吞吐吐。在府尹里这位夫人倒是霸道潇洒了很,动不动就对下人施以私刑,但长着爹爹对他的宠爱无人很惹,只有林析尹见不得这人的气焰嚣张总是在宅子里和她对着干。整个尚书府无人不知林析尹与她恶劣的关系,所以这假惺惺的请林析尹过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这般卖力又不讨好的事情哪个傻了吧唧的人会干?
若是林析尹去了,那指不定又是一场大战,搞不好琉蓝的婚礼也会被搅黄,若是不去,不但长了那厮的气焰,更会让眼前这位小丫头陷入危机之中。
权衡了一下利弊,林析尹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一伸手对那小丫头道:“前面带路吧。”
刚要走,一时突然想到身边还有人在,还不知那人走了没有。自打他在林析尹身边坐下,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碍于礼貌,林析尹依旧福了福身子,道:“公子请慢坐,小女子去去便来。”
话一出听到一句应声:“无碍,姑娘请忙,我自会照顾自己。”
林析尹心中暗暗苦楚,敢情这人还在啊,你在旁边是装深沉来着。
那小丫头扶着林析尹一步一步走着,不多会便好心提示道:“小姐,到了。”
林析尹一时诧异。早就做好了被丢在远处辱骂一顿的准备了,却没想到那人领林析尹去的位置那么近,恐怕找茬起来会很麻烦,还是说..这厮已经想好了更厉害的报复之术?
管他想的什么斜的歪的。林析尹一仰头,塌了进去。
刚一进去,周围的安静让林析尹有些恐慌。林析尹有些吃力的随手摸索着,想要找到一个安置点坐下来。只见手触碰到了一个温暖的身子,便入溺水一般的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尹儿。”一股不怀好意的海棠花香传了过来,林析尹就知道林析尹扶着的是谁。无奈那人抓林析尹的力道过大,怎么甩也甩不掉。
依若见林析尹这么不听话,将林析尹狠狠的按在了一旁的靠椅上,呵责一声:“尹儿别闹!”不知是不是林析尹的幻觉,总觉得今日的依若有些和寻常不同。
身子有了支点,林析尹倒是乐得自在,安坐在靠椅上沉默不言。
依若见林析尹不说话,哀叹一声:“尹儿,我知你一直嫌弃我的身份,亦不喜欢我在这个家中,但…我们毕竟是要生活好久一阵子的人,何不和平的相处呢?”她的语气沉沉的,满带些诚意。
若是有人这么跟林析尹说话,自己自然觉得很是感动,但那个人是依若,她还是有些不信。
依若拿手覆上林析尹的手背,坐在一旁紧接着开口:“尹儿,无论你多恨我,都不要针对你爹爹。如今你爹爹有难,你怎能置身度外?”说完声音居然有些哽咽了起来。
林析尹一听,便慌了神,忙扯着她的衣袖问:“怎么?爹爹出了什么事么?”
有泪滴在林析尹的手上,烫烫的,林析尹想她大约哭了。
依若道:“今日之婚亦是我的责任,当初挑选日子之时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居然冲撞了太祖的忌日。”话还没说完有些泣不成声。
这么一说,林析尹倒猜到了七七八八。
依若挑婚日的时候无奈冲撞了太祖忌日的时间,而平常在官场上与林析尹爹爹为敌的那些人倒是逮着时机开始参上一本,这一参本肯定大费苦心添油加醋。若是皇上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么好说,也就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若是…恐怕这事要是闹大了。
见林析尹沉默不语,依若哭的越发的放肆了起来,绕的她的脑子格外乱。
林析尹一开口,吼了一声:“吵死了。”自己做的错事还要只知道在旁边哭泣,随即呵责了起来,“哭哭哭..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像是什么样子!”
话一出,林析尹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好,看来她也八成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这个损失。
这般想着,林析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有些发乱的思绪,开口问:“现在有什么法子补救么?”
依若这才渐渐的停下来哭泣,哽咽道:“恐怕..圣上不就就要得知这个消息赶过来了吧,还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重则。”
圣上,林析尹从未见过这个人。不过古代的皇帝大多是高高在上的,就算是明君也不能容忍在丧葬时节办婚事的人吧。这时说小是无意,说大了就是挑事。
林析尹沉吟了片刻,道:“可有法子免除爹爹的刑责?”
依若一听,兴奋的扯着林析尹的手道:“尹儿可帮爹爹么?”随即有些犹豫的接话,“有一法子可行…不过…”
林析尹翻了几个白眼。那是林析尹爹爹怎么说林析尹们的感情也好过你们,这般说来,倒是林析尹是活雷锋做了好事帮了你。
一听有主意,林析尹也顾不上以往的恩怨,忙问:“什么法子,说来听听,我们尽量置办就是。”
“圣上颇爱听南思湖。”
南思湖,听起来倒像是一个曲子的名字。难道说要用音色来讨好圣上不成?可这寻人就又是一大难事了。
林析尹一时犹豫了,闷闷道:“府中可有人会弹?”
依若咦了一下,有些诧异道:“这普天之下能把南思湖弹出绝美音律的不就是尹儿你么?”
林析尹怔了一下身子,面前一片漆黑她无奈的摇摇头。随即,依若又有些迟疑了,声音带些无奈的发恨:“倒也是..尹儿这样子,恐怕难以操起琴音来了。”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像是呢喃般的发语,“恐怕这次是躲不去的灾难了。”
林析尹一时间发怔在那里,想了想来到这么多天,爹爹对林析尹半百的呵护和疼爱,眼睛有些生疼。若这次真的生出事端不但爹爹的官途毁了,一个说不定性命也就难保了。
想到这里,林析尹咬咬牙,开口:“谁说的我弹不出南思湖。不就是一首曲子,曲自人心,我摸也要摸索出来。”